“剛走出老家的時候，我雄心壯志，可幾年熬下來……”賀佳宜吐了口氣，“沒球勁。”
“所以，我現在很猶豫是該回家走一條朋友同學都在走的路，還是留下來繼續像無頭蒼蠅似的亂撞。”
這番話引起了線上線下不少共鳴。
“才這個歲數就感悟到這一點了，孩子有點早熟啊。”
“深有同感，見識了很多世面，但那些世面都不屬于自己，落差太大，沒球勁。”
“我在外面混到三十多，回到老家以后哪哪都看不上眼，覺得自己不該屬于這里，結果呢？我只能屬于這里。”
“開了眼界是一件很操蛋的事情，越開眼界就越會知道自己啥也不是，還不如不開眼界當個傻逼呢。”
“所以說，小城鎮里一些人的快樂，有時候是值得羨慕的。”
“……”
聽了賀佳宜需求的張開，沒有再問話，開始相起了面。
可因為對方化妝比較濃……
張開只好拉起了賀佳宜的手。
把不少女孩子看得一陣羨慕，而坐在張開最邊上的那個男性工作人員則是一副皺眉吃醋的樣子。
片刻后，張開松手笑道：“朋友，你心不誠啊。”
“啊？”賀佳宜故作不懂。
“你老家壓根就不在八閩。”張開直接道：“你試我。”
賀佳宜年紀不大，心境還是可以的，她臉不紅心不跳，給張開豎了個拇指，“道長，準！”
張開又道：“你老家在滇南，離這里可是夠遠的。”
“是是是，道長是真的準！”賀佳宜晃了晃大拇指。
張開倒也并不計較對方騙了自己，反而很理解，他理解所有算命前先試自己水準的人，并且很珍惜。
這樣的人，多數是意志堅定的。
堅信眼見為實。
得到他們的信任，抵得過千百個墻頭草。
接著，張開笑著問道：“是想聽好聽的，還是真實點的？”
“我想全要，可以嗎？”賀佳宜是個聰明的成年人。
老娘才不要做什么選擇！
張開很贊許點了下頭，“好聽點的就是，前程和結婚的事情是天注定，不用太關注，時機到了自然就知道怎么走了，你沒大問題。”
賀佳宜似懂非懂的又問：“那真實點的呢？”
張開態度認真了起來，“你這輩子能走的路實在是太少。”
“不管是回家還是留下來，最終結果都是既平凡又普通。”
咔嚓！
線上線下的各位似乎都聽到了夢碎的聲音。
賀佳宜的神情先是意外，然后是回想，再然后是失望，“難怪電視劇里演的算命先生總是含含糊糊，挑好的說，真話實在太傷人啊。”
饒是張開已經把謎底放在謎面上了，可賀佳宜還是忍不住想求個變數，“道長，我就是個普通人，是嗎？”
“是。”張開很肯定的應了一聲后，又道：“但不是說就不用努力了，平凡也有三六九等，你這聰敏勁兒還是不錯的，不要浪費。”
“你沒有大災大劫，別的我就不多說了。”
“謝謝道長，謝謝。”賀佳宜眼睛一亮。
看來不是特別糟……
她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
當賀佳宜準備起身讓開的時候，卻升起了一個好奇，“道長，我沒案子在身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