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恒沒有動作,場內有不少幫眾沖了上來,結果洪曉武把槍對準了自己。
“有些事情,你們根本不清楚,一開始我和岳明全的理念幾乎是差不多的,忠孝堂總舵分權給三十六個分舵的這個念頭,是我提出來的,也是我提出來要接納新人,大力培養年輕一代的,在場的這幾個分舵舵主,有幾個更是我向岳明全推薦的!”
洪曉武面色越發平淡,似乎是看淡了一切:
“我為忠孝堂做出的貢獻,遠遠大于我給它帶來的傷害,這一點是你們看不到的,不過無所謂了,等我下去見到岳明全的時候,會自己跟他說清楚的!到了不可能回歸華邦的,他和華邦,根本就是兩個不同的體系,不會兼容的,回歸的話,就等于幾代人的心血付諸東流了!”
“砰”地一聲槍響,黃澄澄的彈殼落在地上,洪曉武一槍打響了自己的太陽穴。
他說的這些話,讓人有些猝不及防,但有幾個分舵舵主,卻長嘆了一聲。
沒錯,洪曉武的確是殺了岳明全的罪魁禍首,但是這個人也十分矛盾。
你說他沒有什么貢獻,那是完全以偏概全,這些年來,奎克分舵的發展速度,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奎克幾乎是這么多分舵當中,純利潤最高的分舵了,各種生意都被洪曉武管理的井井有條。
他的一些理念,其實和堂里的很多分舵主甚至是長老不謀而合,所以當上總舵主的岳明全,也并不一定就能掌控整個忠孝堂,明里暗里還是會出現很多流血事件。
但是殺人,就是錯,對于岳江和岳夢然來說,洪曉武的死,才能真正讓岳明全閉上眼睛。
他們原本也是兄弟的,無論再怎么有分歧,洪曉武終究還是走了極端。
張天恒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這里是忠孝堂的會場,該說話的人,已經站在后面了。
“大家安靜一下!”
岳江邁步上前,他一開口,就給老一輩一種,岳明全回來了的錯覺,畢竟兩人不管是嗓音,還是面貌,都太像了。
“洪舵主的確是錯了,我父親的死因也是水落石出,對于相關人員的處理,還有后續的事宜,包括選舉在內,我們兄妹都不會再插手,我只是希望可以去祭拜一下父親,我的要求就這么多,希望大家不要再議論這件事兒了!”
岳江是真的不喜歡忠孝堂的氛圍,這里每個人,看待他們的目光,都是關注有加,但是這更容易讓他想到自己的父親,其實到現在他們都不愿意接受這個事實,不過那又如何?二十多年的時間過去,這件事兒還能被調查清楚,已經超出了很多人的預料了。
岳江絲毫不懷疑,自己要是點個頭,這個總舵主的位置就是他的,但他和妹妹要面對的,將會是無窮無盡的危險。
他自問不如父親,能夠有那么長遠的理想和抱負,更不想步父親的后塵。
不是所有人,都想成為那個可以在前方給眾人帶路的巨人的。
張天恒知道岳江的想法,所以他一句話都沒說。
……
會場這邊討論持續了數個小時,最終決定選舉人選待定,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一切都要有個定奪,于是眾代表都在奎克留了下來,等著老舵主的意見。
洪曉武是分舵舵主,他自殺之后,奎克分舵也處于一個群龍無首的狀態,這里面有不少核心人員都是岳明全帶出來的,或者是因為岳明全才加入的,何晉和江喚生肯定不能代理分舵舵主,陳長老也不合適,長老會只能另外調配一個長老來管理日常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