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恒坐在陳長老對面,自顧自叼上了一根煙,卻沒有點燃:
“陳木,你走到長老的位置上,足足用了四十多年的時間,你給忠孝堂辦過很多臟事兒,上不了臺面的事情,包括滅門,走私,賣槍,賣粉,忠孝堂畢竟是一個幫派,原始積累的過程遍布了尸山血海,所以要沒有你這樣的人,忠孝堂不可能有今天的地位!”
陳長老挑了挑眉頭:
“你是來哄我開心的,還是來看我笑話的?你這話,我怎么聽不懂呢?”
張天恒不是洪曉武那邊的人嗎?突然向著自己說話,總不可能是要轉而支持自己吧?
張天恒笑了笑,看了看陳長老屋內的布置,桌面上有一瓶白酒,幾碟子鹵菜,在這種環境之下,明知道明天自己就要被針對,甚至是審判了,還能有心思吃得下去東西,這個陳長老,也是個妙人。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有動過殺岳明全的心思,但是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你要給我拿出點東西來,證明你的清白,我有辦法讓真正要了岳明全命的人,原形畢露!合作,還能翻盤,就看你怎么想了。”
陳長老瞇起了眼睛,思索了半晌,覺得張天恒應該是個難得的明白人,所以也沒再說什么風涼話。
“行,希望你能找出真兇,算我看走眼了,你和洪曉武,不一樣!”
……
隨后,陳長老提供了監控錄像,和購買交易記錄,以及礦山方面項目負責人的證詞,當年那批炸藥,的確就是用來開礦的,而且秦三棍私自換走了一批,這個事兒也是能查到的,當時看守倉庫的人,是陳長老的人。
調查出來這個情況之后,張天恒敏銳地察覺到,如果幕后的人知道陳木還在調查,甚至掌握了證據,會怎么辦?
按照張天恒的辦法,那就是滅口,換位思考,往死人身上潑臟水,那后者豈不是百口莫辯了?
所以他建議陳長老穿上防彈衣,并且安排了秋生來協助幫忙,盯著會場里的人,秋生不會是洪曉武的安排,他認識秋生只是巧合而已。
秋生按住的這個槍手,和選舉結束之后第一個掀翻桌子的人,查出來他們是誰安排的,幕后黑手也就難逃罪責了。
……
會場里,眾人悉數沉默的當口,張天恒站起身來,沖著洪曉武豎了個大拇指:
“你很厲害,在我認識的,打過交道的所有人當中,你的手是最狠的,邏輯也是最大膽的,你總是喜歡玩出一些挑戰來,但是你太心急了!”
洪曉武瞇著眼,沉聲質問道:“你是什么意思?難道你居然和這個殺了總舵主的叛徒合謀?”
“到底誰才是叛逆?我要不是掌握了真相,我還真不敢相信,你才是殺了岳明全的人!”
張天恒說著,拿出了手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