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團長沒有什么胃口,團長去師部開會了,走之前臉色就不太好看,估計他們拿到的就是留下來拖延追擊部隊的任務,擺在他們面前的就只有兩條路,準備投降,或者等待被殲滅。
參謀長吃完晚飯之后,眉頭緊鎖,感覺肚子不太舒服,很快就出現了腹瀉嘔吐的情況,團部里大部分士兵們也出現了這種情況,很快軍醫就給出了結論。
“食物中毒,晚上的飯變質了,衛生部門已經往這邊送藥了,但是存量不多……”
副團長的臉色十分難看,他徑直來到了炊事班,發現炊事班這邊也出現了同樣的情況!
炊事班的班長臉色慘白地說道:
“副團長,這大米有問題,估計是陳糧……他們送來的補給,除了最上面那幾袋子是新大米之外,剩下包裝袋里面裝著的都是陳糧!而且不太干凈……我們也是才發現……”
這能怪炊事班嗎?他們的癥狀反而更加嚴重一些,副團長轉身回到了團部這邊,此時外面已經傳來了陣陣議論。
“媽的,少說也是出生入死過的人了,人家江系根本沒把咱們當成自己人,聽說咱們都要被留下來設伏了……”
“你說啥?讓咱們留下來設伏?”
“那還用想嗎?人家不帶嫡系部隊跑路,難道帶著咱們走啊?我說句實在話,咱們從頭到尾就是替死鬼,你看看江系特戰旅的戰損比,再看看咱們機動師的,哪次硬仗不是我們主攻,他們在最后階段才上來打掃戰場?”
“你別說打仗的時候了,今晚這飯他媽多少人吃壞了?我聽說這批糧食都是陳糧,根本就不是新大米,人家都他媽把物資帶走了!早就在路上了,我有個守糧倉的兄弟,他說前天開始藍海這邊的糧倉就運出了一車一車的糧食!”
“媽的,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唄?就我們跟傻子似的,啥都不知道?”
外面的議論,很快傳到了參謀長和副團長的耳朵中,參謀長推開門就要出去,卻被后者拉住。
“他們說的有錯嗎?”
參謀長摩挲著帽子上的徽章,沉默了半晌,苦笑著說道:
“我上軍校的時候,給我講課的老師,就是江城濤,那會兒我真是把他當成偶像,你們也都是前幾期的學員,都應該明白我的感覺,江城濤這三個字,就和戰神一樣,他做什么決定,我們都追隨,我們也都知道,華邦能有今天這個局面,是江系的鮮血灑了半邦山河換來的結果,但現在……”
“現在,有一種信仰崩塌的感覺,是吧?”副團長靠在椅子上,目光落在軍營里,看著那些年輕的士兵,臉上的迷茫,不滿,和憤怒,心中深深地感覺無力。
如果說普通士兵愿意跟著江系掀起這一場叛亂,是為了更高的軍餉和待遇,那他們這些中高層軍官是為了什么?
是因為江城濤曾經用一個師撬動了整個西北地區的流匪,那個時候,流匪幾乎看到村子就燒殺搶掠,偏偏又經驗豐富,西北荒山和廢舊的城市,民眾苦不堪言。
那會兒華邦兵力緊張,江城濤用一個師的力量,還沒有什么額外支援,花了兩年多的時間,步步為營,最終將數萬流匪悉數剿滅,鮮血染紅了山谷里干涸的河床,換來的是西北地區二十多年的安定和再度繁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