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陳少安的東風洋行就要關門,陳少安打算返回自已住處的時候,聽到身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陳署長,好久不見。”
陳少安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轉過頭去,便看到佐佐木一郎穿著軍裝,踩著黑色皮靴站在那里,臉上帶著三分笑意。
陳少安倒是沒有想到,這家伙會直接露面過來尋找自已。
他微微瞇起雙眼,走上前去,上下打量佐佐木一郎一番。
“佐佐木一郎?”
“看來你還記得我。”
佐佐木一郎這樣說著,拍拍身后的汽車道:
“走,找個地方喝一杯?”
陳少安哂然一笑道:
“這酒里不會下毒吧?”
“當然,如果我想要殺你的話,不需要這么卑鄙的手段。”
佐佐木一郎也毫不掩飾地說道。
坐在一處酒館的包間內,佐佐木一郎的雙目,就一直盯著陳少安,仿佛是想要從這張人畜無害的臉頰上,找到什么破綻似得。
但是很可惜,現在的陳少安,相比于之前已經有了很多的變化。
雖說還是一樣給人狡詐的感覺,可眼角眉梢,卻多了幾分討好。
這種討好,佐佐木一郎見過,可那都是陳少安在面對比自已職位和級別更高的人之時,才會露出的表情,而不像是現在這樣,對著自已露出。
“佐佐木君,之前在上海多有得罪,我給您賠禮道歉,我也不瞞您,現在我已經脫離情報系統了,在滿洲地區做點兒小生意。”
陳少安一邊說著,一邊笑著給佐佐木一郎倒酒。
佐佐木一郎有些不太適應,畢竟在過去的很多個夜晚,尤其是在守炮樓的時候,佐佐木一郎經常會去想的一個問題就是,自已在上海的時候,到底應該怎么做,才能戰勝陳少安這個家伙呢?
他一次次地在腦海之中將陳少安反殺,讓這個家伙一敗涂地,甚至是悲憤欲絕到切腹自盡。
可眼前陳少安對自已一臉諂媚,討好的樣子,卻讓佐佐木一郎有些詫異。
他現在有一種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感覺,就像是高高揚起復仇的鐵拳,卻發現曾經的仇人已經跪在地上,對著自已磕頭認錯,祈求原諒似的。
“我還以為,你和之前一樣、、、、、”
佐佐木一郎這么說著,語氣之中竟然帶著幾分失望。
陳少安看著佐佐木一郎,有些奇怪地說道:
“您的意思是我應該是什么樣子的?你看我什么樣子您喜歡,我都可以做給你看。
我知道您在滿洲肯定混得還不錯,不然的話,也不會已經成了大佐。
就是希望您不要記恨我,讓過去的事情都過去吧,您需要我下跪道歉也好,需要我賠償您一些精神損失費也好,都可以,就是希望您可以讓我安安心心地做做生意。”
陳少安一副極為誠懇的態度,甚至主動將桌上的酒端起來一飲而盡。
這樣的陳少安,讓佐佐木一郎看著很失望。
“你應該知道吧,我之前派人盯著你。”
陳少安愣了一下道:
“現在知道了,之前我以為那二人可能是其它人派過來盯著我的,卻沒想到竟然是你。
看來你又重新回到特高課或者是警察署了是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