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里車外。
四目相對。
姜南耳沒有下車，而只是降下車窗，還只降下了半扇，女聲清冷：“有事嗎？”
應妄吐出口渾濁的氣。
追到這里是他一時頭腦發熱。
今天，此刻，都不是什么好時機。
只是一想到她和那個年輕男人，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沖動行事總要付出代價。
她臉上不加掩飾的不耐煩，就是他的代價。
“我……”
剛張嘴，應妄口袋里的手機就響了。
“應總您去哪兒了？詹總和韓總還在等您。”
助理在催他。
“知道了，這就回來。”
應妄掛斷線，再去看姜南耳，發現剛剛降下來的半扇車窗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升上去了。
他鬼使神差，伸手想去拉車門。
可手還沒等碰到車門把手，車子就突然啟動，絕塵而去。
徒留他站在原地，滿臉苦笑。
第二場飯局結束時已經凌晨。
助理把應妄送回住處。
他沒住應家，住在自己外面的房子里。
因為時常應酬，怕回去晚了，顧菀總擔心。
可沒想到今天顧菀來了他這邊。
一進門，就聽到腳步聲。
“寶寶！”
顧菀快步過來，“怎么喝了這么多？”
“您怎么過來了？”應妄強撐著精神，扶了下他媽的肩膀，笑著低頭換鞋。
但因為實在喝了不少，他的鞋換的歪歪扭扭，最后還是在他媽的幫助下才成功換好。
“我給你送湯。”
顧菀心疼的眼眶都紅了。
應妄坐在沙發上，沉沉吐出口氣，“哦，明天再喝吧。今天喝不下了。”
“都涼了。明天我再給你送新的。”顧菀坐在他身邊，到底掉下眼淚來。
應妄偏頭看了眼，失笑：“哎喲，怎么還哭了？您可別害我，讓你老公知道我要倒霉了。”
開玩笑的話并不能讓顧菀笑出來。
“寶寶，你很累是不是？”
累。
很累。
要把顧氏重振旗鼓，比他想象中更難。
但他只是說：“還好。”
——
安檸說為了感謝姜南耳，請她吃飯。
姜南耳下午還有事，就只有中午一點時間，兩人約在柏氏附近。
“那個abc看起來對你很滿意呢，你看。”安檸把聊天記錄給姜南耳看，“我跟他說清楚了。告訴他沒戲。”
“嗯。”姜南耳頭也不抬，只專心吃飯。
安檸想問問她和應妄，但話都到了嘴邊，又咽回去。
姜南耳吃完飯，又和安檸聊了一會兒，就準備回公司了。
就在這時，她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40分鐘后，姜南耳趕到地方。
魏永芳還是那么干練樸素，站在路邊等她。
姜南耳停穩車，魏永芳打開車門上來。
“您久等了嗎？”
“沒有。”魏永芳打量她，“丫頭，你可瘦了，沒好好吃飯？”
姜南耳說有好好吃飯，啟動車子，“您來京市是有什么事？”
“參加一個老朋友的葬禮。”魏永芳看向車窗外，“到年紀了，說不準哪天就沒了。見一面少一面。”
說著魏永芳的手機響了。
“喂，小二，我和姜丫頭在一起呢。你過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