琇瑩自小身邊就有太監伺候著，她倒是沒覺得有什么，山桃等人便驚了一跳。
好在子衿還算是知道分寸，立馬低著頭跪了下去。
山桃也沒計較，叫他起來出去：“大正月里頭，別說這些話，不吉利，你出去好生歇著吧，你放心，我是不會叫瑩瑩出門去的。”
她心里很清楚，琇瑩是孫時安心中無法觸碰也無法丟失的存在。
倘若琇瑩出了事情，孫時安會發瘋的。
這跟從前琇瑩沒回家不一樣。
那會兒琇瑩被拐子拐走了，孫時安跟瘋了一樣到處找琇瑩，但心中卻總還有個念想。
覺得琇瑩會在哪一處活著，興許運氣好，沒有被賣到那樣的腌臜地方。
只要琇瑩活著，孫時安心頭的希望就不會破滅。
可若是這回琇瑩出去打探消息，出了什么意外死了，那就是真的一點念想都不給孫時安留了。
那孫時安的心就死了，從此以后，哪怕有山桃陪著，心里也總缺了一塊。
就算不是為了孫時安，山桃自己也很喜歡琇瑩，她是堅決不會讓琇瑩出去冒險的。
賈老太和王素芬更不會。
王素芬頭一次舍得拉下臉訓斥琇瑩：“你老實待著，一個小姑娘家，大晚上的往外跑，像什么樣子？何況外頭又是風又是雪，還有那許多歹人等著呢，你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叫這一家子怎么活？”
“縱使真的要叫人出去打探消息，家里這么多人呢，誰都能去得，怎么非要輪到你了？”
小小的福哥兒睡在最邊上，聞言就轉過身，揉了揉眼睛：“娘，我能出去打探消息嗎？瑩瑩姐姐去不得，我肯定能去得了。”
童言稚語把王素芬都氣笑了：“你也不能去，老實躺著吧。”
福哥兒躺下來，卻怎么都睡不著：“我不去也行，娘，明天我能放炮仗嗎？”
再怎么懂事，終究是個小孩子，心里就惦記著放炮仗那點事。
王素芬嘆了一口氣，把福哥兒摟在了懷中：“福哥兒，再等等，馬上就是正月十五了，正月十五天就該晴了，等正月十五再放，好不好？”
再有兩天就是正月十五了，山桃伏在大迎枕上不住地嘆氣。
瞅著外頭這個天，正月十五也不一定會放晴啊。
好消息是雪確實變小了，壞消息是雪還是在一直不停歇地下。
孫家空著的院落，那雪堆得都推不開門了。
說起正月十五，一屋子的人都有了興頭。
反正也睡不著，大家伙就商量起怎么過十五。
方嬤嬤等幾個夜里不用出去巡邏的管事媽媽，也都擠在寧壽院。
她們是睡在西屋的，聞言就端著燭臺過來說話。
大家伙干脆就爬起來，都上了炕，還抓了瓜子糖果等物，熱熱鬧鬧地說起過節，就連琥珀等丫頭，也都搬了小凳子過來湊熱鬧。
“我看，明天就開始掃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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