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極光真的太美，又或者是這段時間神經緊繃的太久，亦或者是低溫讓身體分泌出大量的內啡肽，總之現在的宋玥，像是一個普通女孩般，完全沉浸在興奮與喜悅中去了。
江照趁機又是幾張抓拍。
這次，宋玥看見了他的動作。
“為什么不拍極光，要拍我？”
江照并沒有說“你比極光好看”之類的話，太俗。
他思索一陣，緩緩回答道：“我想……把你最開心的樣子，永遠保存下來。”
“我希望你以后，也能像一個普通女孩一樣，不用再偽裝自己，能真真正正表達自己的喜好，表現自己的喜怒哀樂。”
宋玥在外總喜歡穿黑色西裝，而在自己面前喜歡穿真絲裙，原因很簡單，面對外面那些虎視眈眈的鬣狗，她必須要隱藏自己，甚至是盡可能地削弱自己身上的女性特征，盡可能顯得強勢、病態。
連江照自己都不知道，他從什么時候開始，希望宋玥能真正開心，能一直開心下去。
一旁的李管家更是老淚縱橫。
他跟著宋玥很久了，看著她從一個小娃娃成長到如今的地步，陪著她走過無數的春夏秋冬，知道她一路走來有多不容易。
宋玥的表情滯住了，良久才看著江照的眼睛，鄭重開口：“你也一樣。”
“希望我們都能，一直開心……”
江照笑了笑，把手機交給李管家舉著，走到宋玥身邊。
“李叔，幫我們拍張和極光的合影。”
李管家咬掉手套，舉起手機，對光……
江照一把摟住了宋玥，還伸出手比了個傻傻的耶。
兩人皆是一身長到腳踝的白色羽絨服，帶著毛茸茸的帽子和圍巾，此刻的他們少了往日的鋒芒與銳氣，看上去就是人畜無害的鄰家少年與少女。
江照貼近宋玥的腰，把她的嘴角扯開，道：“笑一個嘛，會更好看。”
宋玥：“皮又癢了是吧？”
說歸說，她并沒有拒絕江照的提議，在鏡頭前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
二人身后是絢麗至極的極光，但此刻，李管家卻覺得鏡頭前，兩人的笑容更加明媚耀眼。
一個是家族棄子，一個是被父母拋棄的孤兒，連他都沒想到，偏偏是這兩人，長成了參天大樹。
“李叔，拍好了沒有啊，我們擺pos也很累的好吧。”
“哦哦哦，好了。”李管家一陣手忙腳亂。
江照噔噔噔地跑過去，拿起手機一看，拍的確實還不賴。
“來嗷，別說我們不帶你玩啊，咱們三一起拍張照片。”
李管家嚇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連連擺手拒絕。
他只是一個管家，哪能獲此待遇？
就算他是陪伴宋玥走到今天的老臣也不行。
那些自恃勞苦功高的家伙，墳頭草都有兩米高了。
但不料宋玥的語氣平靜，甚至……還帶了點笑意。
她幽然開口：“老李……李叔，這些年你對我很好，我都記在心里，你就我的家人沒多大區別，來吧。”
說著，她直接走到了李管家身邊，江照站在另一邊，兩人架起呆滯的李管家，合了張影。
“發什么呆啊，笑一個。”江照扯了扯李管家的臉。
李管家直皺眉頭，這小子使這么大的力干嘛？疼死了。
“輕點，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