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
穆良玉對于戰局的嗅覺可謂是非常敏感。
見到叛軍首腦被廢、全體大規模潰逃的時候，立即發動了突襲。
那些將領家屬被立即保護了起來，其余的人猶如出籠的猛虎一樣，勇不可當。
“該死的東西，敢驅趕我的家眷攻城，我跟你們勢不兩立。”
“卑鄙的東西，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叛軍，拿命來……”
憤怒與復仇的火焰蒸騰而起，宛如天災一樣向叛軍席卷了過去。
穆良玉身先士卒，紅色的戰袍風舞起卷，所過之處，沒有任何人可以攔截。
龐大無匹的內力傾瀉而出，就像是萬頃雪崩，將來不及逃跑的叛軍挨個碾碎。
“殺……”
喊殺聲持續了整整一下午，叛軍被追出去三十多里，直到人困馬乏地時候才算是偃旗息鼓。
這一戰，穆良玉軍團斬首一萬余人。
俘虜不計其數。
繳獲的物資和糧草更是一個天文數字。
“吾神萬歲！”
所有人由衷地吶喊了起來。
他們都很清楚，這一次要不是神明所賜下的迫擊炮，這一場戰爭必定會一潰千里，好不容易打下來的芙水關絕對會就此陷落。
這一切都是神明的功勞，必須要重加祭祀才行。
“良玉不孝……”
穆良玉策馬走到了那些囚車之前，看著那些冰冷的尸體還有已經變成了暗紅色的血液，心如刀絞地跪了下去。
為了這一場勝利，一半以上的皇族都被獻祭了。
這對于穆良玉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前所未有地打擊。
尤其是最疼愛她的祖母，那悲慘的死狀，就像是一根帶著倒刺的鋼針一樣，狠狠地扎進了她的內心深處。
不管這一場戰爭贏的有多么徹底，穆良玉都高興不起來。
“殿下，請節哀啊。”
“天色不早了，還是讓諸位皇族入土為安吧……”
隨軍謀士走了過來，輕聲地勸慰了起來。
他很清楚，穆良玉此刻必然是痛苦萬分，但軍隊里還有很多事情要由她來親自做主。
就比如說祭祀神明，其他人根本就沒有這個資格，只有穆良玉親自出場才算莊重。
“嗯，將他們好生安葬吧。”
“記得，他們的墓碑一定要面向北邊，日后我要他們都能親眼看到我攻克京都的那一刻。”
穆良玉長出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
作為一軍主帥，她來悲傷的時間都有限制。
這很悲哀，也是她的命。
“殿下，這把長劍是叛軍主帥齊司煌所遺落的，不如拿去祭祀神明？”
隨軍謀士將一把寒光四溢，宛如秋水過長天的寶劍呈了上來。
“湛矩劍，這是我父皇當初賜予我師父的寶劍，當世六大名劍之一。”
“師父說，等我晉升為大離車騎將軍的時候，會轉贈于我。”
“沒想到今天會以這種方式握在我的手里……”
穆良玉接過了長劍，一雙深邃的眸子之中閃過了一絲無與倫比地凄涼。
“是啊，物是人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