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御書房后，太后便稱乏了，與楚王說了幾句話后回了慈寧宮。
宋若臻自然也到了該出宮的時候，便打算和宋晏舟一同離開，不過在這回去的時候，楚君霆追了上來。
“宋姑娘，留步。”
楚君霆看著眼前的人兒，深眸閃過復雜的情緒。
原先從母后宮里出來的時候便找個機會和她說清楚，沒想到恰巧發生了御書房的一切，眼下要出宮了，他總得表明自己的心意才是。
宋若臻停下了腳步，轉眸望著那張英俊的面容，只覺得自從他當著眾人的面表明心意后，兩人的關系也變得微妙起來。
就……挺不自在的。
“你們先聊，我去外邊等。”
宋晏舟知曉皇后今日特意宣五妹妹進宮肯定和楚王有關，恰好楚王昨天夜里又去了軍營，只怕是剛趕回來，也沒來得及與五妹妹多說兩句。
隨著宋晏舟離開，楚君霆三步并兩步走到宋若臻面前。
“今日之事，我很抱歉。”
“原本打算昨日約你夜游之后找機會表明心意，奈何出了意外，便想著今日進宮與母后說清楚，斷了與唐家定親的心思。
不曾想軍營出了事，便耽誤了下來，只得先找皇祖母幫忙，想必嚇到你了。”
楚君霆聲音低沉，隱約還透著愧疚與懊惱。
當真是一步錯步步錯，事情湊在一起，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宋若臻第一次在楚君霆臉上見到這般懊惱的情緒，明明他之前都是一副算的定的模樣，胸有成竹，似是沒什么事能超出他的預料。
唯獨這一次，他看起來懊惱極了。
太后剛來時她以為是云王和六公主搬來的救兵，不過后來便從太后口中得知楚君霆擔心她今日會被宣進宮，所以連夜找了太后身邊的孔嬤嬤說明了一切。
因此，太后才會對她的情況了如指掌。
“王爺無需愧疚，事發突然，我都明白。”
宋若臻微微一笑，換做是她，想必昨天夜里也想不出更為妥帖的安排了。
唐雪凝回去之后一定會訴苦，唐夫人勢必會進宮見皇后，這一切事情都可以預料。
如若不是軍營正巧出事，他今日定會一早便來找皇后說個清楚，便能阻止這一切。
“你可被嚇著了？”楚君霆擔憂道。
“并未。”宋若臻搖頭，“其實皇后娘娘與我并未說什么，太后便來了。”
說白了，皇后不過是想叮囑她離楚君霆遠一點，只要她聽話，便不會有事。
楚君霆第一次體會到不知所措的滋味。
他原本有許多話想說，可此刻看著女子恬淡的模樣，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她聽見了他當眾表明心意，卻心靜如水，神色間不見半點尷尬局促，可見之前并未將他當成適婚的對象來看待，甚至直到這一刻……都沒有。
想到這里，他的心不自覺地慌了。
宋若臻見楚君霆目光灼灼地看了她半晌，深邃眉眼似是有太多的話想說，卻遲遲沒有開口，心也不自覺地提了起來。
什么情況？
這般直勾勾地盯著她，看得她都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