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男人的話,沈君月勾唇一笑,對于贊美他是樂意手下的,也從來不會顯得扭捏。
兩人慢悠悠的走到了村子。
因為這個村子是茶最好的村子,所以外頭來陌生人大家都習以為常。
有的老鄉更是非常熱情的上來打招呼,“老爺,夫人,二人是來買茶葉的嗎?”
沈君月:“……”
老爺夫人?瞬間將他們叫老了三十歲。
她有些不高興,但看向賀九川,卻見男人瞬間帶著笑道:“老人家真是有眼力,我們就是要買茶葉的。”
沈君月:“……”
這人至于嗎?
哪里看出來這老頭砍人準的?
老人一聽他們是來買茶葉,笑容更是燦爛了,抬手道:“兩位跟我這邊走。”說著,兩人跟著老人一起到了村子里面。
這個村子跟其他村子不太一樣,村里家家戶戶都賣茶葉,所以很多家門口都擺著當日要賣的茶牌子,還有些茶餅擺在外面。
老頭解釋道:“都是一群莊稼人,若是主顧看中了就再叫人,他們都是一些不善言辭的,老夫是這個村子的里正,必然要給他們出這個頭,老爺夫人相中哪一戶的茶盡管說。”
“這樣村民之間不會產生矛盾嗎?”
誰家賣的好,誰家賣的不好,經常會因為這種事情產生矛盾吧?
甚至誰家賣的多了,會不會說村長偏心呢?
里正一聽連忙道:“不會不會,咱們這個村子這樣二十年了。家家戶戶都是本分人家,外來的客人看中誰家就是誰家,大家都是幾十年的鄰居了,誰家賺了銀子會給村里投一點,然后到了年底大家一起辦宴席,最厲害的人家還會受大家的敬酒呢。”
村長說的很熱鬧。
沈君月感慨:“可見大家都是好人。”
“好人壞人談不上,只是大家都知道,營生是營生,情分是情分。”
里正說著,抬手示意沈君月看茶。
沈君月環視一圈,最終指了指一處荒草叢生的院子。
“他們家怎么沒有茶葉,院子也不收拾,是村里的懶漢嗎?”
說完怕里正多想,沈君月佯裝不好意思道:“里正莫怪,我從未出過門,一出門就好奇的想與人聊天。”
聽到這話,里正明顯不悅的看了賀九川一眼,似乎再說,這么好的娘子不讓出門,是管軟禁了嗎?賀九川被指責的猝不及防,但是知道沈君月問的事情是在打聽李珠珠家做鋪墊,于是就沒有出聲。
里正看著沈君月嘆息一聲:“要說這一家原來是我們村子里的茶王,是能炒出最好茶葉的一家了,可是這家女兒不爭氣投奔了有錢人,氣死了親爹,哎,可憐了李老漢。”
看來這就是珠珠家了。
沈君月道:“還有這樣的可憐事?那閨女難道不心疼自家爹爹,這般狠心嗎?”
里正想著擺擺手道:“那女子和李老漢相依為命,原來是這村里極好的孩子了,勤快又積極,先前旁人給介紹村里最勤快的小伙子成婚,可是那女子說要照顧爹爹,想晚幾年再嫁,如今看著哪里是想晚幾年呀,那八成是感覺村子里的小伙子窮呢。”
“一個人當真會轉變的那么快嗎?”沈君月喃喃的問道。里正聞言一愣,而后擺手道:“我一個好漢,也不懂什么小姑娘的心思,只是可憐了李老漢。”
沈君月聞言點點頭:“的確可憐,若是那女子是被冤枉的,那就更可憐了。”
“可憐?哼,她之后倒是回來過,不過是被人拋了,活該,她爹死她都不知道出來收尸,只跟著有錢公子花天酒地,后來落魄回來,村里人直接將她趕走了。”
里正說得憤憤不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