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也不太確定。”季煜垣說道，“不過我公司這段時間事情……的確很多。”
“倒也不是什么致命的大問題，但接二連三的事故很難讓人相信只是巧合，而且……”
他的話說著，眉頭也輕輕皺了起來。
桑旎看著他，“而且什么？”
“而且更重要的是一直跟我們合作的幾家銀行最近都跟我們提出了要終止合作的意向，他們還拒絕跟我繼續交談，這一切如果說沒有人在背后施壓，我是不相信的。”
而在仝城中可以做到這一點的人，又能有幾個呢？
后面這句話季煜垣沒有說。
因為他相信，桑旎自己也能想明白的。
桑旎就站在那里沒有動。
她握了握手，似乎努力想要讓自己冷靜下來，但牙齒卻還是忍不住地打顫！
也是在這個時候，季煜垣問她，“如果我輸了，你會失望嗎？”
他這句話讓桑旎一愣，眼睛也立即看向他。
季煜垣正站在那里跟她對視著。
桑旎搖了搖頭。
“而且……你可能會過得很辛苦。”季煜垣苦笑了一下，說道，“我應該會繼續回學校教書吧？到那個時候，肯定是請不起傭人保姆的了，所以你可能要一直重復這樣的生活……”
“我覺得這樣的生活挺好的。”桑旎卻很快說道。
她的話音落下，季煜垣倒是直接笑了出來。
當看見他的笑容時，桑旎那原本緊繃的情緒也一點點松懈下來了。
“你不怪我嗎？”她問。
季煜垣卻覺得她這個問題有些奇怪，“我為什么要怪你？”
“是因為我……傅宵寒才這么針對你的，不是么？”桑旎輕聲說道，“所以……”
她的話還沒說完，季煜垣卻是直接笑了出來。
那“噗嗤”一下的笑讓桑旎有些困惑，眼睛也看向了他。
季煜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你在亂想什么？你剛才不都說了嗎？我們現在是站在一起的人，所以你覺得我可能會怪你嗎？”
“而且我一直都沒有跟你說過吧？其實我……挺厭倦現在的生活的。”
“之前會放棄研究進入商場，不過是覺得站在名利的頂端好像可以獲得更多的東西，但現在……我已經得到我最想要的了，所以那些對我來說也不再重要。”
“更何況，你不覺得這樣的方式更好么？”
桑旎有些不太明白地看著他。
“傅宵寒這么做，肯定是以為我會屈服吧？他可能就等著我跟他跪地求饒，甚至是將你讓給他？”
“但我不會這么做，到后面他就會發現，他摧毀的不過是我不在乎的東西罷了，這樣的復仇方式，不是更好嗎？”
桑旎其實不太喜歡季煜垣后面說的這兩句話。
她也不覺得自己要對傅宵寒復仇什么。
不過季煜垣的言語還是讓她很感動。
在這之前，她已經見過了太多的利益相爭，她甚至已經習慣了被人當做是……犧牲的那一個。
之前桑家的人是這么對她的，傅宵寒也是這么對她的。
所以剛才季煜垣承認是傅宵寒的時候，桑旎幾乎下意識地以為，自己就要被推出去了。
畢竟季煜垣這些年付出了多少是旁人無法想象的。
至少從桑旎接觸到的那些來看，她知道季煜垣一路走來有多么的不容易。
但現在卻因為自己……被人輕易摧毀了。
所以如果季煜垣將她推走她也十分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