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峰來到了彼處,無有回去的打算。
從此間看,所海拔已經不低了。
順著此地往前看去,一山還有一山高。
那山都是一座一座的土黃色,在這土黃色的大山之后,是有雪頂的雪山,再往上,藍色的天和白色的雪頂連接在了一起,長久的盯著此地去看,甚至會給人一種“錯覺”。
他在一片山海之間。
天和山連接在了一起,叫人分不清楚哪里是山,哪里是天。
人可能現在就在天之上。
“如此來觀,無人區亦有上下之分。”
陸峰緩緩坦然,他是在和“阿旺”說話,“阿旺”亦能看到了遠處的這場面,他在無有機會一次刺殺了陸峰的時候,是極其平和和理性的,是一位平和的智者。
這和他是想要殺陸峰的殺手并無沖突。
“阿旺”凝視著遠處,說道:“止從此間之上,我亦察覺不到母親存在的痕跡。止覺得此處,便便是連我都感覺到一陣怵然。
若非必要——”
不過話語說到了此處,他立刻轉言說道:“我也是要來一下的。”
倒是無須得猜測他如此說的原因,應陸峰亦在剎那之間明白他是如何想的,應陸峰亦遠遠的看到了一座虛幻的“神殿”,出現在了原本空無一物的山上,隨后又消失不得見,宛若是幻夢一樣,可是到了陸峰這個層次,自然看得出來,這并非是“幻象”。
當然,就算它是“幻象”,能夠迷惑了菩薩的話,亦一定有其獨到之處,還無有走入了此間,陸峰就已經接受到了不止一次的“下馬威”,可是自始至終,陸峰都無有任何的“忿怒”。此間無有“法幡”,陸峰就掛起來了“綠綠”的“法幡”。此間無有“瑪尼堆”,陸峰就用自己的手指頭涂抹了路邊的石頭,壘造起來了“六字大明咒瑪尼堆”。
此間的風想要卷走他的石頭,想要吹斷他的“法幡”。
卻都做不得。
陸峰連頭都不回,“阿旺”則是轉視著四周,徐徐說道:“大不同,到底是大不同了啊。”
“哪里不同了哩”
陸峰在行進的過程之中,還有心情和他如是的交流,陸峰的“業巴”至今無有醒來,但是陸峰亦不在意,越是昏睡的時間長,便越是能夠從這記憶之中得到些過去,都可以編纂成書,留給了其余人,是一件大功德。
現在他和“阿旺”說話,亦不算是甚么壞事。
“阿旺”說道:“便是以前,這些地方都無有這般的荒涼,卻是連一點生機都無。”
這和“老僧阿康”說的一樣。
在“老僧阿康”的時期,他亦說過,彼時的“密法域”無有現在這般的“兇險”。
無有現在這樣的“厲詭橫行”。
“阿旺”如是說,就說明“阿旺”那時候亦是如此。
環境惡化如斯也。
兩人一邊說著話,陸峰就已經快要走到了“入口”。
此間的道路就好像是一條真正的“登天路”。
陸峰走到這里,就已經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