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沂和李元沐連忙問：“云大小姐怎么說的？”
李憑道：“云大小姐說，背水一戰，挺好的。人在沒有退路的時候，只能勇往直前。她還說，有時候，被截斷的，不止退路，還有追兵，挺好的！”
李元沂和李元沐臉色微微變了變。
顯然，云初微是知道山體滑坡的事情的，不然，她也不會這樣說。
李憑繼續道：“我按照她的意思，準備了好了說辭，如今也算是派上用場了。”
李憑說完，看到軍隊已經集合起來了。
于是，他走過去，開始慷慨激昂地演說。
原本因為后路坍塌而滿心慌亂的一眾將士聽了李憑的話，紛紛變得斗志昂揚了起來。
那動搖的軍心，很快就被凝聚了起來。
張拱看著雄赳赳氣昂昂的將士，露出了微笑。
他朝著李元沂兄弟兩人，開口問：“你們還覺得云大小姐沒用嗎？”
李元沐腦海之中浮現那唇角帶笑，溫和又疏離的女子，心尖微動。
他低聲說：“今天似乎輪到我去給云大小姐送洗漱用水了，張先生，大哥，我先過去了！”
他說完，匆匆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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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微早就洗漱過了。
她換好衣服，打算離開營帳的時候，看到謝暄走了進來。
謝暄手中拿著一瓶藥，看著像金創藥。
云初微忙問：“你手上了？”
謝暄伸出手，指了指云初微的肩膀，低聲說：“是給你用的！”
云初微想起了什么，說道：“已經沒事了。”
謝暄拉著她，坐到蒲團上，隨后道：“我來看看。”
說完，他跪坐在云初微面前，伸出手，扯動她的衣襟。
云初微坐在蒲團上，后腰放松地靠著矮桌邊緣。
她也不阻止他。
衣服被扯開了些許，云初微光潔纖細的肩膀露出來，那咬出來的傷口，也暴露在空氣中。
傷口確實已經收斂了。
謝暄伸出手修長的手指，染了些許藥，細細涂在那傷口之上。
“這個，可以療傷祛疤的。”謝暄低聲道。
“嗯。”云初微感覺肩膀傳來涼涼的感覺，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就在這時，營帳門口出現了一個人。
那正是李元沐，他手里還提著一桶水。
此時，云初微并未卡拿到李元沐。
因為她是背對著營帳門口的。
謝暄卻是看到了李元沐。
他跪坐在云初微面前，面對著那營帳。
他目光越過云初微和矮桌子，和李元沐的目光對上了。
李元沐本來提著一小桶水，心中彷徨。
一路上，他想著要怎么跟云初微解釋昨晚他為何沒來見她。
他想了很多個理由，又否定了很多次。
他想了很多種見到云初微時候的畫面，卻唯獨沒想到會是這個模樣。
他整個人愣住了，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謝暄輕易就捕捉到了李元沐眼中的彷徨和掙扎、猶豫和遲疑。
他太清楚那是什么樣的情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