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日娜勉強起身，心中驚嘆，這白羽神醫之名果然名不虛傳。
短短一日時間，她的身體已然好了大半，除了前幾日失血過多有些虛弱，肩膀處的傷口有些疼痛，但身體暢快了許多。
“少爺不可。”
蘇合吉幫著蘇日娜坐起身。
“萬一那藥有毒！”
蘇崇阿打斷她的話。
“不會，他們若是想害我，這幾日有的是機會，又何必大費周章地救你？”
蘇崇阿將瓷瓶中兩顆藥丸倒出，分給蘇合吉一顆。隨即丟到嘴里。
他和蘇合吉咬了兩下，瞬間臉色大變，眉頭緊皺。
蘇日娜坐直身體，看著兩人，神色擔憂，猛地咳嗽兩聲。
“怎么了？這藥是有哪里不對勁？”
蘇崇阿勉強咽下，面色漲紅，額頭流出汗來。
“好，好辣。”
這藥丸中放了許多辣椒粉，辣得兩人涕淚橫流，爭搶著大口飲著壺中茶水。
冷茶入喉，灼痛好了大半。
蘇崇阿抬手用衣袖一抹唇角，擦掉唇邊水漬。
他低下頭，眼神中滿是笑意。
想不到那些人還挺記仇，也不知道藥丸中摻辣椒，有沒有她的主意。
蘇崇阿回想到與她的第一次見面，她穿著繁重公主袞服，發髻間叉著色澤清透的釵環，拉著她哥哥的衣袖輕輕搖晃，笑容如春日，眉眼如繁星。
也正是那一晚是，他在花園中遇到偷偷飲酒卻不勝酒力的她，這才有機會誆她說出“以后要做他孩子額吉”這樣的渾話。
可誰料，她竟闖進大殿中鬧了起來，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做出手勢，一遍遍地重復他與她說的那些渾話……
此時想來，當時醉酒的她竟如此天真可愛。
現在她長大了很多，沒想到身邊討厭的人也跟著多了起來。
而此時，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正坐在房頂，眼神空洞，布滿霧氣。
皎潔的月色映入她眼中，卻沒照出任何顏色。
沈凌霄走到她身邊，將斗篷披在她肩膀，可她仍無半分反應。
只見她藏在袖口中的手緊緊握住四面獸首令，白玉令牌的邊角已經嵌入皮肉中，她卻絲毫沒有感受到痛意。
沈凌霄眉心微擰，握著她的手，將她手中令牌取出，這才讓楚寒雪重新有了反應。
她抬頭，眉眼間皆是霧氣，被風撩動的發絲，吹得她幾近破碎。
沈凌霄心口抽痛。
“飛廉是不是和你說了白羽的事？”
楚寒雪點頭，隨即又低下。
她不確定自己握著四面獸首令就一定能幫著他們找到一條正確的路。
她也不確定自己要救的人，就一定是值得的人。
若是白羽再經歷一次那樣的事……
她是不是就是害了他的元兇。
沈凌霄雙手壓住她的肩膀，俯下身體，與她平視。
“別想！你很好，也很強大。”
楚寒雪望著沈凌霄那雙堅定的眼眸，深深陷了進去。
“他們是什么人，你也見到了，并不是你選擇了他們，而是他們認可了你！”
沈凌霄放開她的肩膀，轉而將她的頭溫柔按在自己的心口處。
他心臟的跳動聲，強勁有力。
“只要它還跳，就會護好你。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成為你想成為的人。若是前路有坎坷，我便鏟平坎坷，若是前路有溝壑，我便填平溝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