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辭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紀衡看似憤怒，但眼底卻隱約透出一絲近似哀求的無奈.
很難想象，他這樣的人，會有如此卑微的姿態。
她抿了抿唇，慢慢抬起右手，猶豫一下，還是輕輕握住了他的。
“我……沒想那么多。”
紀衡黑漆漆的眸定定地看她，突然起身抱住她。
生怕會壓到她的傷口，他小心翼翼地抱著她，“這是最后一次。”
聶辭閉上眼睛，“嗯”了一聲。
——
紀耀庭的葬禮很低調，這也是他生前的意思。
處心積慮了一輩子，并不是想通了看透了，他只是累了。
他只是想睡一覺，不被任何人打擾。
葬禮結束后，紀衡陸陸續續就把工作都帶去了醫院，就連開會都是視頻會議。
偌大的屏幕上，會議室長桌前的兩排高層，全都齊刷刷看向屏幕里的人。
紀衡戴著眼鏡，戴著耳機，面色冷肅，聽取部門主管匯報，手上拿著筆正在記錄著什么。
而在他后方就是病床，聶辭坐在上面，小桌上擺著ipad，她正在刷劇。
不過能看出，她看得興趣缺缺，不時地打著哈欠。
偶爾再朝紀衡這邊看過來，滿眼都是無奈。
她抗議過不知多少次了，但紀衡依舊我行我素，而且幾近偏執狀態！
宋玉蘭都已經死了，不會再有人威脅到她了，可他還是寸步不離。
搞得她現在也很尷尬，他們分手這事眾人皆知，眼下這樣好像是已經復合了似的……
就在這時，紀藍顏推門進來了，手里拎著咖啡。
“咦，他怎么還在這？”
看得出，她對紀衡也很嫌棄。
因為本來她都和聶康良說好了的，聶辭住院這段時間，她來陪護的。
結果倒好，紀衡連商量都沒有，自己就拎著行李來了。
聶辭笑著聳聳肩，會議還在進行中，大家都看著呢，她不能亂說話。
但紀藍顏向來我行我素慣了，根本不在意別人怎么看，上前就對著紀衡口吻不善道：“你可以回去了，這里交給我就行。”
“等我五分鐘。”
紀衡對著視頻里的各位高管說完后就摘下了耳機，再闔上電腦。
回過頭看著姑姑，無奈道：“我在開會。”
“那你就回公司開啊，別在這里耽誤時間了，還影響到小辭休息不好。”
紀藍顏回過頭對著聶辭挑挑眉：“是不是啊小辭？”
聶辭笑得有點尷尬，“其實……顏姐你也不用留在這里的，我一個人完全可以。”
紀藍顏：“不可以！”
紀衡：“不行。”
兩人全部都是同款嚴肅臉。
“呃，有護工……”
“那也不行。”
紀衡皺著眉，然后看一眼姑姑，“紀藍顏你還是去看看吱吱和呀呀吧，身為母親，你把他們交給保姆阿姨，這樣合適嗎？”
“什么保姆阿姨？宋一王二還有葛三他們回來了，他們三個帶孩子可比阿姨細心多了，根本就不用我操心。這不，把我趕到這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