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頭看向季昭南。
季昭南低垂眼簾，嘴角抽搐，似乎在做什么很艱難的決定。
她不由得笑出了聲，“季昭南也知道，太好了。”
她也想過，或許，季昭南這樣誤會她，可能是因為季嘉嘉是個綠茶婊，從中作梗，挑撥離間。
但現在看來，并不是。
季昭南也知道，她給季嘉嘉找來仙品靈藥治病。
她對他們兄妹真的一點都不差。
給季昭南靈藥，丹藥供著，還給季嘉嘉治療，把她的生命延長了一百多年，把那么珍貴的仙寶給她用。
“你們兄妹倆原來是一個德行啊，貪婪又自私。”
“把我當成踏板來用，用過就想丟？”
所有憐憫和最后一絲不忍心，徹底消失。
夏羽悠舉起手中的劍，那鋒利劍芒從她瞳孔掠過。
“對，我是自私！”
夏羽悠的話，似乎戳中了季嘉嘉的痛點，她忽然尖叫起來。
“我想活下去，這有錯嗎？你明明有更好的辦法來救我，但你為什么不用？”
“哥，用那個東西，現在就用！她根本沒有承受過我所承受的一切，憑什么對我指指點點！”
季昭南艱難地抬起頭來，“師尊，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罷，我都認，但是……有些事我必須要做。”
夏羽悠朝他笑了笑，無所謂道：“好啊，做吧。”
季昭南拿出了蠱蟲。
巴掌大點的小盒子，此時卻像是一座巨山壓在了他心頭。
“我不想這樣對你。”他輕聲說。
夏羽悠的目光卻粘在了這小盒子上。
她記得這個盒子。
這是她曾給四徒弟康宇送的，用來裝蠱蟲。
這個盒子怎么在季昭南手里？
“這是四師弟送給我的。”
季昭南的眼神恢復了平靜，如幽潭一般的眸子，深處似乎還有著幾分憐憫。
夏羽悠笑不出來了。
她眉頭緊鎖，緊盯著那盒子。
銀鱗蠱蟲。
“康宇，他和你有聯系？”
自從康宇病情恢復，可以完全控制自己的體質后，她便放他出去游歷成長。
這些年，康宇從沒聯系過她，她也只是從家族子弟們口中得知過他的消息。
季昭南扯了扯嘴角，“他不僅給我留了東西，也給你留了東西，你想知道是什么嗎？”
夏羽悠已經猜到了。
她的眼神一寸寸冰涼。
“你們，太讓我失望了。”
季昭南瞳孔有一瞬間顫栗，他緊盯著夏羽悠的臉，強迫自己做到。
打開盒子，露出里面那圓滾滾的母蠱。
三大家族眾人，都探頭看了過來。
這可是極其稀有的物件，銀鱗蠱蟲，乃蠱蟲中最殘忍無解的那一類。
一經發動，會發生什么事？
夏羽悠會露出痛苦的表情嗎？
她會被折磨到失態嗎？
神女墜下神壇。
可太期待了！
夏羽悠和他對視著，冷漠問：“他什么時候放進我體內的？”
她的眼神太過冰冷，季昭南還是敗下陣來，挪開了視線。
“你將師弟折磨了那么多年，他在你身上種下蠱蟲，這也不足為奇，而且，你似乎并不感到驚訝。”
夏羽悠被氣笑了，“我折磨他？”
“你們真的是……”
四個徒弟，全部反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