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回到公寓，房子里沒人，這個點小美應該去接孩子放學了。
蘇康喜和她提起楊思杰后，讓她回憶起好些塵封已久的事。
她在房間里翻出個鐵制的餅干盒，打開蓋子，拿出小時候的照片。
有些彩色照片的四個角都一點褪色了，她還特意加了保護膜。
她拿起一張同楊思杰的合影，那是楊思杰跟著領養的父母離開的前一天，他們求院長幫他們拍的。
照片上她穿著最喜愛的粉色毛衣，扎著兩根辮子，辮子上還系著紅色蝴蝶結。
楊思杰穿著一套藍白相間的運動服，將一頂深藍格子的鴨舌帽歪戴著，臉上表情酷酷的，一只手還搭在她肩上。
記得照完相片后，第二天一早那對國外的夫妻就把他帶走了。
她哭著一直追到孤兒的大門口，直到大鐵門鎖上，他們被隔開。
“思杰哥哥，思杰哥哥……”她的手從鐵門的縫隙伸出去，不想讓楊思杰離開！
那時她總以為一旦分開，就再也見不到了。
楊思杰掙開了養父母的手，又跑到鐵門前，緊緊抓著她的手說：“素素，我會回來接你的，等我們都長大了，就再也沒人能把我們分開！”
小時候的承諾總是說得那樣輕易和堅定，但世事無常，長大后才明白有時分開了錯過了，或許就是一輩子。
她看著照片上，那時他們的模樣不由淡淡地發笑。
“在看什么照片，很好笑嗎？”
秦天翼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讓她嚇了一跳，轉頭看去問：“你來了。”
“看來不太歡迎我過來。”秦天翼說著奪走了她手里的照片，仔細端詳。
顧素素想要奪回來說：“還給我。”
秦天翼扔給她說：“你小時候真丑，旁邊的男孩是誰？不像是那個小警察。”
顧素素趕緊收起照片，蓋上盒子說：“也是孤兒院的，像哥哥樣照顧過我。”
秦天翼坐了下來，松開外套的扣子，好笑地說：“可以啊，在孤兒院里哥哥弟弟都找齊了。怎么又遇到了這個男孩了，哦，不對，看著比你大，現在應該是個男人了。”
顧素素對于他的冷嘲熱諷就當沒聽見，不明白他為什么就是不能好好說話，“沒有，不過是翻以前的老照片隨便看看。”
“郭梅的事解決沒？”秦天翼今天準時從集團出來，過來見她，只是因為上午她和他通話時說得那些話，讓他明白原來她心里一直都是這樣想的，也令他的心情很差。
顧素素也正想同他說郭梅的事，還想請他幫忙。
她自覺地坐到他身邊，柔聲說：“沒法解決，證據確鑿。”
“蕭安景請得律師不是去了嗎？有沒有給什么解決方案？”秦天翼展臂攬住她的肩。
“律師說了只有讓伊美不告郭梅了，由他們來澄清郭梅是無辜的，這事才能解決。”
“什么律師，就想出來這種辦法，和沒有辦法有區別嗎？”秦天翼懷疑蕭安景請的這個律師是不是打這種案子經驗最豐富的，干脆地說，“明天再換個律師，總會有其他辦法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