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枝韞先是想他怎么知道自己吃蝦粥喜歡加香油，他們在一起這段時間她好像沒吃過吧？
然后又有些不爽他這么對顧峴亭說話，所以回了一句：“人的口味不是一成不變的。”
顧峴亭雙手落在白大褂的口袋里，他對上沈舒白，氣場也絲毫不落下風：“說得對，以前喜歡這個，現在喜歡那個，某一天又會喜歡以前的那個，人都是這樣。”
說的是口味還是人，他們三人心知肚明。
以前喜歡他，現在喜歡他，以后又會變回喜歡他。
沈舒白眼尾處透著一絲不著痕跡的冷淡。
下一秒，他突然說：“枝枝，你是不是沒問過顧醫生，他明明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卻隱瞞不告訴你的原因？”
謝枝韞一愣。
倏地轉頭看向顧峴亭：“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顧峴亭眉心飛快一皺。
沈舒白就是要這樣又爭又搶。
謝枝韞氣他隱瞞她欺騙她，同樣的錯誤，顧峴亭也犯了，他憑什么就能得到她的和顏悅色？
“我也好奇，我的身份，知道的人屈指可數，顧醫生這些年不是在國外進修么？你是從哪兒知道我的事情？”
謝枝韞看著顧峴亭，也想知道這個答案。
顧峴亭今天沒有戴眼鏡，雙目無遮掩，回視謝枝韞。
坦蕩解釋：“去年，蘇富比拍賣行，我見過沈先生一面，當時我們擦肩而過，我聽到他們對他的稱呼，是‘mr．bo’。”
“加上我去之前就知道，那件拍賣品吸引了中外許多重量級的人物親臨現場，其中就包括港城榮升集團的繼承人，上下一聯想，我就知道是他。”
“至于為什么沒有告訴你——我是在等他自己跟你坦白。謊言本身就是很丑陋的東西，如果是從別人口中知道，你會更受傷。”
沈舒白輕一哂：“顧先生倒是很會為枝枝考慮——這么會為她考慮，當年不還是為了你的前途拋下她。”
“你需要奔前程的時候，她就是你的‘次要選擇’，在你功成名就的時候，她又成了你的‘必不可少’。怎么？她是很隨便的東西么？可以視你的情況而定？”
饒是顧峴亭都因為他的話而冷了臉色。
謝枝韞也是第一次見識到沈舒白露出這么直白的攻擊性——他那種身份，平時一個眼神就足夠嚇退所有人了，哪用得著這么唇槍舌劍。
她輕咳一聲：“沈舒白，你夠了。”
沈舒白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無溫度的目光還在顧峴亭身上：“我是在提醒顧律師，不要對受法律保護的已婚女士，有什么不該有的念頭。”
謝枝韞受不了了，打斷他們的修羅場，對顧峴亭說：“你應該還要去查房吧，你去吧，我不耽誤你時間了。”
唉，她就是這么一個“博愛”的女人。
既不想顧峴亭被沈舒白欺負，也不想沈舒白被顧峴亭欺負，難怪吳羨好她最近道德敗壞。
顧峴亭將目光落回謝枝韞身上：“中午我再給你送餐，正好也跟你聊聊你那個案子的事。”
后半句就讓他前半句話變得無法拒絕。
謝枝韞也就點頭了。
顧峴亭走后，謝枝韞扭頭看著沈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