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有情況需要反映，你說我影響你們辦公，那也就是說，你們的業務里面，不包含接受公民檢舉是嗎？”紀天問一邊發問，一邊把手伸向一旁。
下一刻，一本書放到他的手上。
紀天問直接遞向接待人員，擲地有聲道：“這上面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公民有監督權和檢舉權，需要我告訴你，在第幾頁，第幾條嗎？”
“呃……紀先生，您確定這本書里，有您說的內容嗎？”接待人員發問的同時，把手里的書緩慢舉起。
只見封面上寫著：《保鏢的自我修養》。
紀天問目光如電，以凌厲的眼神，鎖定在孔明杰身上。
“搞錯了！搞錯了！”孔明杰連連訕笑，重新從包里取出一本書，把接待人員手里的書本進行替換。
“啪！”趙以晴一巴掌，扇在孔明杰后腦勺上，慍怒道：“關鍵時刻掉鏈子！凈給我丟人現眼！”
孔明杰縮了縮脖子，自知理虧，也不敢多狡辯。
接待人員看著手里的書，苦笑連連道：“紀先生，您別為難我們這些基層人員，我們確實是為您考慮。”
“要不您先忙您的，等領導回來，我們第一時間聯系您過來？”
紀天問不為所動道：“第一，我沒有為難你；第二，我不需要你為我考慮，謝謝！”
接下來的時間里，接待人員苦口婆心。
前前后后，換了三個人，過來勸說紀天問先走。
有一說一，態度是真的無可挑剔，全程微笑服務。
但，正事也確實是沒有絲毫進展。
紀天問悄然觀察方正存的臉色，心知這為老英雄的忍耐，已經到了失控邊緣。
“他奶奶的！老子真是聽不下去了！”方正存霍然起身，親自跟接待人員對線。
接待人員顯然是見過大場面的，始終保持著微笑服務，嘴上也是不停的道歉。
方正存消了消火，開始講述訴求。
接待人員一口一個抱歉，拿出先前對付紀天問的話術。
方正存當場火大，又開始破口大罵。
接待人員賠著笑臉，忙不迭道歉。
于是，死循環就此形成。
紀天問起初還真擔心，方正存會不會氣出個好歹。
而事實證明，他低估了老英雄的心理素質。
紀天問放下心的同時，眼珠轉了轉，以退為進，勸說方正存道：“老英雄，咱們還是走吧，您別因為這事兒再氣病了，那我可真就成罪人了！”
果然，方正存一聽這話，火氣更旺了。
“老子真就不信這個邪了，我看看是多大的領導，老子想見都見不到！”方正存拿出最新款的智能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二十分鐘后。
一輛吉普車，直接開到了辦公大樓面前。
一位五十多歲，身穿制服的男人，急匆匆進到了樓內。
見到方正存后，小跑到了近前，問道：“方叔，是您把您氣成這樣？”
接待人員看了一眼男人的肩膀，當場僵在原地，連手中的文件夾掉在地上，都仿佛沒感覺到。
很快，大大小小的領導，全都涌了出來。
一個個盡都誠惶誠恐，臉上的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紀天問在人群里，發現了昨天接待他的那位。
見到紀天問看過來，那人急忙把頭低下去，后退一步，躲到旁人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