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戰王說去宮中和皇上提他們的事,唐婉有一瞬間不太好意思。
剛剛想說什么就聽到戰王說去長慶公主府,就在唐婉停頓的這一刻,就聽到戰王道:“拜訪姑母期間,姑母的獨子,本王的表弟趙景瀾回府。他狀態不太好,面色蒼白泛青,氣息虛浮無力,神思不屬,我懷疑他不似尋常病癥。”
唐婉聽他這么說,趕忙追問道:“你這位表弟什么時候發現這些癥狀,發現之前去了哪里?或者接觸了什么特殊的東西?”
戰王也沒隱瞞,直言道:“姑母說他前幾日曾去西山紅葉坡游玩,歸來后便如此。本王擔心他是否在野外不慎沾染了不潔之物?”
鈴鐺那頭靜默了片刻,唐婉思索片刻,慎重地道:“西山紅葉坡,王爺可曾細問,他具體去過坡上何處?有無接觸過古樹、奇石、荒墳,或是在某處特別陰涼之地久留?歸來后,除乏力神昏,可還有噩夢、驚悸、幻聽幻視,或是行為舉止與平日有異?”
戰王回憶著趙景瀾強打精神又難掩恍惚的模樣,沉聲道:“但觀其情況,確有應答遲緩,似有心事重重。皇姑母已去請太醫,只是本王擔心,若真是邪祟侵擾,恐非藥石可醫。”
戰王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但是又怕萬一是真的,那姑母唯一的兒子出了問題,到時候姑母心里該難過了。
雖然和姑母接觸不多,但是也知道她是個心性不錯的長輩,而且表弟年紀那么小,萬一有個什么,總歸是于心不忍,哪怕自己判斷不對也無所謂,別給耽擱了就好。
唐婉聽戰王這么說,微微點頭,贊同道:“王爺所慮不無道理。西山一帶,多有名門墓葬,如果恰逢陰時陰地,或當事人時運偏低,又或者體質偏陰,確實容易招惹些不干凈的東西。聽王爺描述,確有幾分像,但需親眼查看方能確定。”
看病還講究個望聞問切,看有沒有被不干凈的東西沾染上了,更得見了本人才知道。
這個確實沒法只靠描述來判斷的,有時候有些癥狀類似,但差之毫厘,謬以千里,癥狀類似但不同類型處理辦法卻不一樣的。
戰王知道唐婉說的有道理,這也是他之前一直在思索的,于是道:“正是想請婉兒尋個時機,為瀾表弟看一看。只是,婉兒與瀾表弟素無往來,貿然前往,恐惹人猜疑。”
而且京中不比漠北,怕于對方名聲也有礙。
唐婉聞言,也開始琢磨起來,片刻后,她緩緩地道:“契機倒有,或許可用。可以讓長慶公主給我下帖子,讓我去公主府,畢竟你剛剛說請公主操辦我們的事,讓公主提前見見我也是可以的,到時候我母親帶著我去別人也不會說什么。中途你也去公主府,尋個機會帶著你的表弟過來給公主請安,這樣我就能看到他本人了。”
戰王想了想,把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只是這樣一來,怕是不能馬上見到表弟,會不會耽擱了表弟?”
要是表弟情況嚴重,這幾日一耽擱,萬一有個好歹,到時候后悔都來不及。
畢竟誰家下帖子也不是今天下帖明天見面,更何況還是之前沒見過面的人。
怎么也得下過帖,隔一天再見,更何況現在都快傍晚了,哪里有這個時辰下帖的。
當然長慶公主府的帖子讓你馬上來,就得馬上來,就算當天也沒什么。
但這不是要結親,又不是要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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