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嬋兒她……是個好孩子,哀家對不住她……對不住慕容家。
“煜兒,祖母求你,好好待她。
“哀家不想帶著遺憾入黃泉……”
她的氣息越來越微弱。
而蕭煜遲遲不應,令她的情緒變得焦躁。
一旁的太醫拱手相勸。
“皇上,太皇太后若是能挺過這一關,日后加以調養,定能有所好轉,眼下,微臣斗膽,還請您……”
蕭煜知道太醫想說什么。
他深深地注視著皇祖母,冷聲道。
“朕答應您。”
他這么一說,太皇太后的氣息果然平穩了些。
她眼中有希望的光亮,病弱地顫聲道。
“今日……今日便行禮!哀家只怕,等不到……”
蕭煜眼神極淡,如同失了魂魄的傀儡。
“好。”
太皇太后這才露出如釋重負的欣然。
殿外。
得知太皇太后病重的消息后,慕容嬋便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但太醫在診治,沒有皇上的允準,任何人不準入內打攪。
她站了許久,終于看到有人出來。
是劉士良。
他面色凝重的,對著慕容嬋行禮。
“貴人,皇上有令,命您回去準備……待會兒便侍寢。”
慕容嬋愕然一驚。
“侍寢?公公沒傳錯話嗎?太皇太后病得這樣重,皇上怎會……”
劉士良恭敬頷首。
“貴人沒聽錯,奴才也沒傳錯。您先回吧。”
慕容嬋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望著殿門。
“公公,太皇太后現在如何了?我若不能進去看一眼,總是不放心的,煩請你通傳一聲。”
她好似對侍寢這事兒不在意,只在乎太皇太后的病況。
劉士良頗有分寸地回。
“皇上既說不讓人進去,貴人便先等著吧,奴才多言也是無用。”
慕容嬋這才作罷。
出了萬壽宮,婢女秋紅再也忍不住了。
“貴人,皇上一會兒就要寵幸您,實在叫奴婢震驚!”
她百思不得其解,眼下太皇太后病著,皇上怎么還有這等心情?
不過,管他的,只要貴人能得寵,想來離重新獲封妃位也不遠了!
“貴人,那劉士良真是狗眼看人低!從前您還是靜妃的時候,他點頭哈腰,如今卻敢這般無禮!您復寵后,有的他們后悔的!”
慕容嬋出奇的安靜。
秋紅并不知道,她從未真正侍寢。
今日是她的初次,也可能是她唯一一次。
她要把握這次機會,最好能懷上皇嗣!
否則便是白費太皇太后一番苦心了……
慕容嬋被貶為貴人后,雖依然住在馨惠宮,卻不是主殿,而是西側的偏殿。
這偏殿是給低位份的妃嬪住的。
但如今這馨惠宮并無主位妃子,慕容嬋便是唯一的主子。
秋紅狗仗人勢,以為自家主子很快能翻身,一回來便頤指氣使地使喚人。
“都麻利點!一會兒皇上可就過來了!貴人侍寢這樣的要事,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眾宮人都覺得稀奇。
妃嬪承寵,都在夜間,怎么這大半天的就……
秋紅不給他們疑問的機會,急不可耐地催促。
“都快些!燒水的燒水,備茶點的備茶點,平日里怠慢著貴人也就罷了,今日若敢怠慢了皇上,可仔細著脖子上的玩意兒!”
室內。
慕容嬋脫去衣裳,沐浴凈身。
熱水沒過她身子時,她渾身發熱,好似已經被男人有力的臂膀裹住。
沐浴完,她穿上精心準備的寢衣,屏退了秋紅,私下里拿出壓箱底的避火圖,細細地學。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外面的行禮聲。
“參見皇上!”
而后,門開了。
慕容嬋立馬起身,走出帳幔相迎。
只見皇上一襲玄色錦衣,面若寒霜,眼神冰冷疏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