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顏將吳白送來的名冊呈上，放在他眼前。
“這是買過花羅錦的人員名冊，我打算明日出宮查探一番，望您恩準。”
蕭煜心不在焉地翻開那名冊，嘴上說著。
“準。你要出宮便出宮。還有什么事么。”
鳳九顏察覺到他的異樣，卻也說不清是哪里奇怪。
“無事。但，說好每日一個時辰，我需待在御書房……”
“今日免了。”蕭煜打斷她的話，臉色異常冷。
鳳九顏打量了他一眼。
“是。”
她已經轉身走了幾步，突然想起忘了拿回那名冊。
就在她折回，朝著那案桌伸手時，蕭煜突然警惕十足地鉗住她手腕。
“你作甚！”他語氣嚴厲，但也越發得沙啞。
鳳九顏愣了一愣，“拿名冊。”
蕭煜如坐針氈似的，松開她。
鳳九顏拿了名冊，但視線落在案桌一角。
盡管被上面的奏折壓著，卻還是展露出海棠花封面的折子裝……
“您喜歡看這東西？”她的語氣稀松尋常。
蕭煜循著她的視線望去，眉心一擰。
“奏折么，對，朕愛看。”
鳳九顏卻直言不諱地點出。
“我說的是那海棠集。”
蕭煜整個人僵住，一動不動。
旋即又聽她說：“這本沒什么意思。您是童子身，看些入門的、更具實用性的就成。”
蕭煜：童子身……
雖然是事實，但她用得著一而再地提起么！
還有，她怎么知道沒意思？難不成她看過？！
蕭煜眼神晦暗地看著她。
“你，很懂？”
鳳九顏毫不謙虛地說：“略懂。”
軍營里多的是這些雜書，畢竟一幫大老爺們沒什么事兒做，總得需要消遣的玩意兒。
她時常被迫卷入那些討論中，也算是耳濡目染。
嘩——
蕭煜突然將她拽了過去。
鳳九顏跌坐在他腿上，隨后便感覺到那熾熱滾燙抵著她……
耳邊是男人沙啞低沉的嗓音。
“請少將軍給朕解惑，朕如今這樣，該當如何？”
鳳九顏臉色僵滯，脊背挺直著，一動不動。
她一只手被蕭煜抓了去。
意識到他想干什么，她立馬掰開他的手。
蕭煜突然改為捏她下顎，一副要吻她的架勢。
她當即往后躲，卻見，他堪堪停住，朝著她揚唇一笑。
那笑中摻雜著戲弄、輕謔。
“朕當你臉皮厚到無所懼怕。怎么，不是很懂嗎？少將軍……不是見多識廣么。”
他長指勾著她下巴，輕輕一抬，露出她脖頸的曲線，猝不及防的，在她頸上輕觸了一吻。
鳳九顏的脊背驀地一麻。
“放開……”
蕭煜扣著她的腰，突然間埋首于她頸窩處。
“難受得緊，讓朕緩緩。”
好似那極其疲倦的人，尋到可安歇的落腳處，整個人放松下來。
又好似那前一瞬還張牙舞爪的野獸，這一瞬便溫馴下來，伏在主人腿邊蜷縮。
有些安分。
甚至，有些乖。
不多時，他喑啞著聲兒解釋。
“朕也控制不住，都是你那庶弟的錯，是他獻的這海棠集。
“皇后……朕還是很難受，怎么辦？”
說話間，他又不安分地抓著她的手，試圖做點什么。
鳳九顏另一只手拍開他，冷著臉。
“扎馬步。您抱著我，只會更難受。”
該死的鳳鳴軒……
蕭煜胳膊用力收緊，將鳳九顏抱得更緊了。
他的呼吸打著旋兒，落在她耳畔。
“那也得抱著……難受，也得抱著。
“皇后，朕真的好喜歡你。
“你可知，朕用了多大的定力，才能忍著不碰你。
“朕就是想讓你知道，朕珍重你。
“那姓段的，他做得到嗎？”
鳳九顏頗為實在地回：“他也能。您可以說自己好，但不能通過貶低別人來反襯您的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