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傻的嗎?
明知道他對她有意,還對他動手動腳。
如此,這脈象怎么可能慢得下來。
蕭煜身為帝王,擅長控制情緒。
不多時,他便平靜下來,不再胡思亂想。
接下去的幾箭,他深得要領,箭無虛發。
日暮時分,夕陽余暉灑下,點綴著大地,卻也有些刺眼。
鳳九顏幫蕭煜調整弓箭位置,點撥道。
“特殊環境中,尤其考驗箭術。您若看不清,便尋其他定點……”
她正說著,突然,男人側頭湊來,在她臉頰處落下一吻。
鳳九顏倏然一愣。
耳畔傳來蕭煜那低沉的嗓音。
“謝師禮。”
鳳九顏不由得攥緊了手。
這種謝師禮,是誰占便宜?
不要也罷!
她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蕭煜也顧不上射箭了,放下弓箭,大步追上她。
“皇后……”
鳳九顏停下來,背對著他,語氣微冷。
“您最好停止這些無聊透頂的想法。”
說完,她便出了御馬場,留下蕭煜一人,眼中覆著些許黯然,宛若濃云密布,星光黯淡。
暗處,靜妃站在樹后,將一切盡收眼底。
她那張美麗的臉難以維持溫柔,拂過一抹恨意。
皇后真是好手段。
萬壽宮。
太皇太后頗為不滿。
“皇上今日一整天都在教皇后射箭?荒唐!他是皇帝,怎能如此放縱,玩物喪志!”
婢女勸道。
“太皇太后息怒,皇上勵精圖治,并非如此糊涂的人吶。”
錯不在皇上,那就錯在皇后了。
太皇太后眼神發沉。
“皇后這幾日夜夜宿在紫宸宮,還不夠嗎!白天竟也占著皇上,成何體統!”
她必須得好好管管這事兒了!
翌日,太皇太后將皇帝叫到跟前訓話。
“哀家也不是見不得你與皇后夫妻恩愛,只是也得顧及身份體統。
“皇后應當端莊,管理好后宮。
“她倒好,玩心如此大,一個女人,學什么射箭?還把皇上你帶得不理朝政。
“前兩日,你連朝都沒上……可見,皇后把你迷成什么樣!
“皇帝,你也不是貪圖美色之人吶,近日是怎么了?怎的如此犯迷糊!”
太皇太后說了許多,卻見皇帝好似魂都不在身上,人在這兒,心不知去了何處。
“皇帝!”太皇太后怒聲呵道。
蕭煜眼神冷然,“皇祖母有何事?”
一看就是沒聽她方才所言。
太皇太后氣兒都不順了。
“哀家在提醒你,為君者的分寸。
“你又是做夫君的,應當好好管束自個兒的妻子,莫要讓皇后把你影響了。”
蕭煜兀自輕嘲。
皇后豈是他能管束的?
他僅僅是昨日親了她一下,她就至今沒給他好臉色,早膳時也沒同他說一句話。
他還犯愁,該如何向她賠不是,讓她原諒自己。
皇祖母卻在說這些胡話,叫他坐立難安。
“您若沒有別的吩咐,朕……”
見他這就要走,太皇太后趕忙打斷他的話。
“哀家沒說完呢!
“你寵幸皇后有段時日了,怎的還不見她有孕?
“哀家心里不踏實。”
太皇太后稍作停頓,看了看他的神情。
見他并沒有表現出抵觸情緒,她試探著道。
“皇后落過胎,哀家只怕她傷了根本,難以再有身孕。
“皇帝,你可有想過,若是皇后一直懷不上,該當如何?”
蕭煜眼神凜銳。
“皇祖母多慮了,她早晚會懷上。”
太皇太后搖了搖頭,直嘆氣。
“哀家老了,行將就木。
“眼前這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見到重孫。
“將來到了地下,哀家沒臉見你皇祖父啊。”
蕭煜眉頭輕皺。
而后又聽太皇太后說。
“皇帝,你寵愛皇后,哀家不反對。但皇后久久未有身孕,總不能叫整個皇宮的人干等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