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她的眉眼間拂過一抹傷痛，手用力緊攥。
三年前，段淮煦死在她面前，身體一點點變得冰冷，讓她別再追查，忘掉他，忘記一切。
可是，怎能忘得掉呢！
她這次不想聽他的……
此時。
慈寧宮。
長公主回來后，始終心不在焉。
皇上說，皇后和孟喬墨是同門師姐妹。
皇上還說，皇后是為了救飛鷹軍，才會假扮孟行舟。
可她怎么覺得，整件事很不對勁？
皇后的武功很強，勝過孟喬墨。身手也像極了當年的孟少將軍……
隱隱中，她對皇后不像之前那樣厭惡。
她想弄清楚，真相到底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當年救她的，是誰？
與此同時。
宮外。
孟喬墨死后，尸體被送到亂葬崗。
月黑風高，才下過一場雨，空氣里都是潮濕黏膩的，泥土的腥，混雜著人血的腥，令人的胃里翻江倒海。
運送尸體的兩名獄卒悄聲議論。
“好歹是孟少將軍，尸體就丟在這兒，不成問題嗎？”
“這是皇上的意思，誰敢違抗？可惜了，生前好歹也是威震四方的戰神，卻落得這么個下場，皇上真是無情啊。”
他們將尸體丟下后，便匆匆離開，一刻也不愿多待。
卻不知，他們走后，一名黑衣人從樹后走出。
那人踏過橫七豎八的尸體，走到喬墨的尸體旁，眼中泛著森然冷意……
一夜過去。
次日一大早，長公主就來了永和宮。
她見到鳳九顏，開口便是。
“當年救下本公主的，是你嗎？”
她問得直接，沒有任何的試探，一雙眼睛直勾勾望著對方。
好在這殿內只有她們二人。
鳳九顏面色平淡地看著長公主。
“不是。”
她信不過長公主，不會蠢到直接將真相說出來。
長公主顯然不信。
她的眼神很鋒利，和蕭煜十分相似。
“當真不是你？
“那為何你昨晚出現后，飛鷹軍會聽你調遣？為何孟喬墨沒有當即指認你是假冒的？”
鳳九顏毫不心虛地道。
“我不知。”
喬墨已死，死無對證。
長公主聰慧。
“從孟喬墨的反應來看，她沒有在你一出現的時候就揭穿你，一定是因為，她知道，真正的孟少將軍還活著，所以她心虛。
“如果你不是孟少將軍，那真正的孟少將軍，他在哪兒！”
長公主依舊盯著鳳九顏，試圖在她身上尋找熟悉的影兒。
鳳九顏正要說什么時，外面有人稟報。
“皇上駕到！”
談話驟然被打斷，自以為離真相只有一步之遙的長公主，此時莫名生出一股氣餒，幽幽地望向殿門。
蕭煜進來后，看到長公主也在，劍眉微斂。
看來，皇姐是對皇后的身份存疑，試探來了。
“皇上，你這是下朝了？”長公主意味不明地問。
蕭煜頗為自然地走到鳳九顏身邊，反問長公主。
“你來此作甚。”
他沒忘記，昨晚她為了孟喬墨，以死威脅他。
簡直愚不可及。
當著蕭煜的面，長公主的視線也還在鳳九顏身上。
“我有些話，想單獨同皇后說。還沒說完皇上你就來了。”
蕭煜眼神微涼，攜著幾分不近人情。
“怎么，朕要退出去，讓你們繼續么？”
這話有些刻薄，也摻雜似有若無的敵意。
長公主不曉得他為何這般提防自己。
不過，來日方長。
孟少將軍的事，她有的是時間調查清楚。
長公主對著鳳九顏行了個微禮，態度比之前和善許多。
“皇后娘娘，我就先告退了。”
鳳九顏點了下頭，反應平淡，沒有任何挽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