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頭一回見到這般悠閑的皇上。
而且,皇上看皇后娘娘的眼神,嚴肅中摻雜著笑意似的。
“皇后,你寫錯字了。”
“是。”
“行了,別改了。將錯就錯,換個意思。”
“是。”
劉士良上前了一步,恭聲詢問。
“皇上,娘娘,是否要傳午膳了?”
他甫一抬頭,帝王的視線驀地冷下來,仿佛一把刀子,刺向他。
鳳九顏立即放下筆,恭敬起身。
“皇上,臣妾也該回永和宮了。”
劉士良:完了,他好像做錯事兒了。
……
午后。
陳吉來稟。
“皇上,派去商城孟家的人已歸。皇后娘娘所言,并無欺瞞。
“她的確是自幼被養在孟家,而今孟家的人都以為她已死,想必是孟渠為了替嫁一事,騙了所有人。
“并且,孟老夫人確實病得厲害,將不久于人世。”
蕭煜臉色淡漠。
這些和皇后所說的,都對得上。
殊不知,鳳九顏早已去信給師娘,讓她打點過。
另一邊。
鳳夫人也來了宮中。
她憂心忡忡,著急問。
“我幾次求見,你都不肯見,娘娘,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怎么突然讓吳白傳話,叫我們假裝不知道你替嫁的事?
“你父親說,你定是打算有所行動,要和那孟喬墨爭奪。
“他都急得病倒了……”
鳳九顏坦言。
“已經沒事了。”
僅僅是這樣,無法應付過去。
她補充道:“長公主在暗中調查替嫁一事,我擔怕你們露出馬腳,特讓吳白提醒。”
鳳夫人一聽,果然冷靜下來。
“原來是這樣。嗐!你父親也是,凈胡思亂想。
“還有,我聽說那孟喬墨被治罪了,她不會供出你吧?”
鳳九顏點了下頭,篤定道。
“放心,她不會。”
隨后,她站起身,鄭重地行跪拜大禮。
“娘娘,快起來,你這是做什么?”鳳夫人無所適從。
鳳九顏眼神深沉地望著她。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我想要感謝您。”
竹火槍改制的圖紙,她快畫好了。
這意味著,她在皇城沒有其他牽絆,是時候離開了。
鳳夫人到底是她的親生母親,這一拜,應當的。
當下,鳳夫人并未覺察出她的異樣。
母女二人說了會兒話,鳳夫人著急回府,“我得跟你父親說清楚,免得他杞人憂天。”
然而,她這剛出永和宮沒多久,一名侍衛攔住她的去路。
“鳳夫人,皇上請您過去問話。”
鳳夫人頭一回單獨面圣,惴惴不安。
蕭煜命人賜座,她如坐針氈。
宮人奉茶,她不敢碰。
見她如此緊張,蕭煜啟唇道。
“不必拘束,朕只是想問,皇后出生后就被送去孟家,她的事,你們知道多少。”
他如此問,鳳夫人就更加惶恐了。
她立即起身否認。
“皇上,不知是誰在您面前胡言,皇后一直都養在鳳家,和孟家沒有任何干系!”
蕭煜眼神肅穆。
看鳳夫人這反應,也問不出什么了。
再追問下去,只怕這人要嚇暈過去。
他沉聲下令。
“送鳳夫人出宮。”
“遵命!”
鳳夫人恍恍惚惚地回府,立馬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給鳳父聽。
得悉鳳九顏無意戳破替嫁之事,鳳父舒了口氣。
可隨后又聽說,皇上在疑心此事。
他的心立馬又提了起來。
“這可麻煩了!”
皇上一旦疑心,必然會徹查。
鳳父心里七上八下,冷汗直冒。
只怪皇后不爭氣,沒能生下皇子。
連累他這個父親整天提心吊膽。
……
軍器監。
北燕使臣脾氣暴躁。
“這都好幾日了,竹火槍還沒制好嗎!莫不是故意拖延?”
監長還是一如既往的說:“快了,快了。”
與此同時。
天牢內。
喬墨奉命改進竹火槍,被安排一人一間牢房,周邊不安排犯人,只為讓她能夠專心致志地做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