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出去？”
孫嬤嬤剛一轉身，看到什么后，驚喜得目瞪口呆。
是皇上？！
她趕忙低頭行禮。
“奴婢參見皇上，皇上萬安！”
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皇上給盼來了！
啪嗒——
鳳九顏手里的算盤珠子驟然停下。
殿內一片死寂。
她抬起頭來，看向來人。
……
在蕭煜的印象中，永和宮總是那么冷清。
他坐在椅子上，茶案上擺著各樣的點心。
這些都是孫嬤嬤準備的。
她笑容滿面，嘴上說個不停，仿佛她才是那個被帝王探視的冷宮妃嬪。
相比之下，皇后就像個尋常宮女，木然地等著他下令、行事。
孫嬤嬤越聒噪，越反襯出皇后的沉默無聲。
最終，蕭煜對著孫嬤嬤冷聲呵斥。
“退下。”
孫嬤嬤怔了一下，旋即明白，皇上這是要辦正事兒了！難怪那劉士良早去殿外伺候了。
她一副“我懂”的樣子，趕忙退出內殿，順手帶上了門。
自從蕭煜坐下，鳳九顏就暗中觀察著。
他看起來心情不如何。
蕭煜看了眼桌上那堆東西，僵硬地問。
“這么晚了，還在算這些？”
鳳九顏恭聲回：“是的。”
蕭煜現在看她就像那算盤珠子，撥一下動一下。
他頗為認真地問。
“皇后，你入宮是為了什么。”
鳳九顏眼里迅速閃過一道異樣。
她入宮，一是為了報仇，二是為了保住鳳家全族的性命。
蕭煜突然問這個，是懷疑什么嗎？
她斟酌著，回答道。
“為了做個賢良的皇后。臣妾治理好后宮，皇上才能安心治國。”
蕭煜淡淡地追問。
“就沒想過，你若是沒有孩子，將來不得善終么。”
鳳九顏對孩子的話題頗為敏感。
她謹慎地回。
“臣妾相信，真心待人，便不會被辜負。”
聞言，蕭煜冷笑。
“你倒是真心，別人未必見得。
“宮中妃嬪爭寵，無非是想生下皇子，母憑子貴。
“而你就是她們最大的阻礙。你想獨善其身，可能么。”
鳳九顏沉默不言。
可能的。
只要她離開這是非之地，就能破局。
蕭煜自嘲式的說。
“連朕都無法掙脫，你又如何逃得出。
“這皇宮就像一座斗獸場，困住所有人的自由，讓他們為著權和利互相廝殺，決出勝者。
“勝者只有一個。
“哪怕你不愿，若是沒有廝殺的決心，就會被別人殺死。”
就像當初的他，本無心爭奪皇位，還是被推到這個位置。
皇后無心爭寵，還是被陷害推靜妃落水。
鳳九顏聽出來，他繞了這一圈，最終想做什么。
于是她站了起來。
“靜妃落水一事，皇上可按照宮規處置臣妾。
“讓您為此煩惱，實在是臣妾的不是。”
想必，蕭煜也清楚，她沒有推靜妃。
但長公主已經打點好一切，沒人能證明她的無辜。
他雖然暴戾，卻也講理。
因而他陷入了糾結中。
換做以往，她絕不認栽。
但現在，她只希望他舒心愉悅。
如此，她才有機會開口說事。
蕭煜只是淡淡地望著她，不喜不怒。
幾息后，他起身，朝著那床榻走去。
“朕乏了，先在你這歇會兒。”
鳳九顏本以為他說笑，結果，沒過一會兒，他就在她床上睡著了……
蕭煜這陣子因為四境戰亂，鮮少有休息的時間。
永和宮這張床，他睡得挺好。
而此時，馨惠宮內。
靜妃坐在浴桶內，眼睛發酸發脹。
落下的眼淚混入水中。
她果然，還是沒能做到……
都以為她深得皇上寵愛，事實上，皇上從未碰過她。
這樣的情況下，她怎么可能懷上孩子！
今夜，她嘗試著，對皇上提出想要侍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