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前，就有個小年輕從他的辦公室跳樓了，估計這次還是這么個情況！”
我們宿舍其他人，都是這么篤定的。
可第二天真相就傳來了，他們還真的冤枉了人家羅主管。
這事兒跟羅主管的癖好沒關系。
是一個小男孩兒，在這里受不了了。
他不干活兒，天天受虐待，過著非人的日子。
扛不住了，找機會溜達了一個主管兒的辦公室，大半夜的，打開辦公室的窗戶，跳樓了！
自殺！
活不下去了！
單純的自殺！
這個小孩兒已經不是第一次尋求自殺了！
第一次割腕，被人及時發現，沒死成。
后來不知道從哪兒搗騰出的耗子藥，結果吃下去也沒死成。
因為這樣的事兒，被揍得不輕。
如果配型成功，早就被噶腰子了！
現在已經被掛牌，隨時準備賣出去。
卻沒想到，被他逮到了機會，跳樓輕生。
像是緬甸這樣的地方，被騙來的這些人，每天都有想要自殺或者正在自殺的！
但成功率極低。
在這個地方，死都不是你說了算的！
比如我們這個宿舍，有一個想死，如果真死成了，同宿舍其他人都得跟著遭殃。
其實我也一樣，無數次想死！
尤其是在唐強勒索我父母的那一次，真的感覺人生徹底毀滅，活著浪費空氣，無地自容，盡快死吧！
但過了那個勁兒，就一點也不想了。
準確來說，是再也提不起那一絲絲的勇氣了！
絕境的人想死，但死也需要拿出勇氣的。
這樣的勇氣，不是隨時隨地都會有的！
這也是為什么，得了重病的人，活著的時候，都做好了思想的覺悟。但真要死了，面對死亡，卻怕的不行。
出了跳樓死人這樣的事兒，我們公司內部居然沒有掀起任何波瀾。
好像死了個人壓根兒就沒有什么，沒人在乎，也可能都是麻木了！
據說這人死了后，被安排丟出去埋在香蕉樹下面，給樹做飼料了！
自殺的鬼，他們嫌晦氣，給鱷魚當食物都不夠格。
我后來還記得我們的主管說過這樣一句話，他的寵物鱷魚，想吃人肉，得他親自宰了，親自料理！
親自一塊塊兒的割下來，投喂過去……
第二天來到工作區，照舊唱班歌，宣誓，立志，然后開始。
這一天，組長郭小軍給我安排任務了。
作為新人，他給我安排了對他們而言，相對安逸的工作。
一摞的電話號碼。
按照要求，按照各種話術，這些號碼一個個撥打過去。
上鉤的號碼篩選出來，發給我的組員，進行下一步詐騙。
如果接電話的人有遲疑的，就用筆在這組號碼下面畫個問號，表示還可以再爭取一下。
沒上鉤的，或者出言不遜，非常清楚這是通詐騙電話，就直接劃掉。
我大概看了一眼，感覺就幾百個號碼！
值得說明的是，我要打得號碼都是有靶向性的，這些號碼都是通過特殊渠道得來的，上鉤率極高。
也有一些詐騙公司是隨即撥打號碼，亂打一通，效率就大大下滑。
我必須要在今天全都打完，打不完，就是怠工，組內就會對我進行懲罰，絕不估計！
一開始真沒太在意，覺得組內人一個個都很好說話，我們組長郭小軍，也是很好說話的人，覺得就算完不成，也不能把我怎么樣。
頂多就跟讀書那樣，被批評一頓。
但我錯了，他們這群家伙都是窩里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