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夢心想，也只能如此了，端起酒碗一飲而盡，借酒消愧。
鳳輕霜掃了蕭北夢一眼，沒有再說話，拿起筷子，默默地吃菜。
“可憐可嘆，趙太一為了嫁天丹勞碌奔波，煞費苦心，最后卻是成全了你小子。還真是天意難測，世事難料。”
江破虜說到這里，猛然想起了什么，問道：“趙太一呢？”
蕭北夢喝下一口氣，輕聲道：“死了。”
原本，他還想將趙太一臨死前說的那番話說與鳳輕霜和江破虜聽，但一想，事情還沒有完全確定，就暫時忍了下來。
聽到趙太一已經身死，江破虜和鳳輕霜俱是輕輕一嘆，但都沒有發表意見。
酒足飯飽，江破虜便起得身來，道：“吃太飽，我出去活動活動，消消食。”
說完，他便一步三搖地出了荷字號房。
待到江破虜離去，鳳輕霜便將目光投向了蕭北夢，直接問道：“蕭北夢，鳳離和小宛，你準備怎么辦？”
鳳輕霜說這番話的時候，神情頗為嚴肅。她也不得不嚴肅，鳳離是她的侄女，董小宛是她的徒弟，如今，兩位女子的兩顆心都系在了蕭北夢的心上。
兩個與自己關系親密的女子讓蕭北夢一個人給拐走了，如果可能，鳳輕霜是恨不得將蕭北夢一掌給拍進土里，再踩上幾腳。
只不過，沒有這個可能。
首先，她現在已經沒有這個實力；其次，她若是這么做了，鳳離和董小宛這兩個丫頭，肯定天天跟她鬧，讓她不得安寧。
故而，鳳輕霜只能坐下來好好談。
蕭北夢沒想到鳳輕霜會突然拋出這么一個尖銳的問題，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關于鳳離的事情，當初，我和你說的那番話，我現在收回。如今的你，已經有足夠的能力去應對外界所有的阻力。而且，現今之局勢，學宮已經很難獨善其身，需要做出選擇。”鳳輕霜緩緩出聲。
當初，在昭英會之后，鳳輕霜找過蕭北夢，言明他和鳳離走到一起，會有極大的阻力，以他們當時的實力，根本無法與這些阻力相抗衡。
蕭北夢沉默了一會，而后與鳳輕霜目光對視，“宮主，我和鳳離、小宛的事情，僅僅是我們自己的事情，與學宮的選擇無關。我出自學宮，學宮的榮耀與利益，我會全力去維護。”
鳳輕霜微微一笑，“你這是在嫌我多事了么？而且，我聽得出來，你分明是對我有意見。先前，你實力弱的時候，我阻止你和鳳離在一起。現在，你已經站在了世間之巔，我又立馬撮合你和鳳離走到一起，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勢利？”
“宮主言重了，蕭北夢豈敢有如此想法。”
蕭北夢連忙低頭拱手，說實話，當初鳳輕霜和他說這番話的時候，他的確有些情緒。
但想想鳳輕霜說的也沒有錯，以他當時的實力和處境，若是和鳳離走到一起，只會給自己帶來麻煩，還會連累鳳離。
鳳輕霜輕嘆一口氣，道：“我也覺得自己在這件事情上做多了，你們年輕人自己的事情，應當由你們自己處理。
不過，身為鳳離的姑姑、小宛的師傅，有些話我還是得說。鳳離和小宛對你的情意，你應當已經很清楚。在你‘身死’的這些年，她們時常對月垂淚，小宛更是以你的貼身侍女自居，我不希望你辜負她們、傷害她們，也不準你辜負她們、傷害她們。”
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鳳輕霜明顯加重了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