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外危機四伏,破舊的樓板已經開始發出了痛苦的呻吟,疾風驟雨時刻會將這間屋子吹倒,而在外野心勃勃摩肩擦掌,已經已經等待不及了。
“砰!”油紙糊的窗口被疾風吹破了個洞,窗紙呼啦作響,一只血紅的眼睛頂在那個缺口處,虎視眈眈的盯著屋里的人,陳露云面無表情的和他對視著,甚至能聽見從他嘴里說出來的穢語。
“他們還沒出來,那我就進去一趟,你在這里守好。”王庸堅定道。
“不行,鶴勻沒有出來之前你不能進去,你根本不能進入她的幻境,再說了里面已經有三個人了,誰知道會不會有第四個,要是塌陷了大家都別想活。”陳露云堅持道。
蠟燭已經貼緊了底部,火焰在最后一刻大放異彩,火苗被扭曲成各種各樣的形狀。乾坤筒竟有了分裂的趨勢,但林天依舊沒有動靜,而一直坐在圓孔正前方的鶴勻恢復了身形,氣喘吁吁的趴在桌子上。
“鶴勻出來了,林天呢,林天怎么還沒出來?”陳露云連聲問道。
鶴勻重重地嘆了口氣,回想起先才的驚險狀況。幻境中的世界已經塌陷的,只剩下林天腳下那一塊完整的土地了,但兩人依舊在氣流中尚未分出你我來,她本想留在幻境中增加時間,林天在出口快要閉上的那一刻,將她用力推了出去。
“他把我推出來了,和逐月還在打。”
“你是說里面殘存的意志是逐月的?這怎么可能,我先前已經在幻境里遇見過他了呀!”陳露云從站起來,大聲道。
“你在哪個幻境里遇到的?”鶴勻的語氣也有些著急。
“就是在血芒刀里。”
“壞了!這么說就是逐月的正邪兩種意志都在這血芒刀內,那你先前說召喚出來的是?”她忽然后怕起來。
“先等會兒,我有一個問題,你從幻境里出來了,林天還有可能會出來嗎?”陳露云看著懸在乾坤桶上的血芒刀,刀正順著時鐘擺動的方向飛速轉動。
“能出來。但前提是他要把逐月的意志給消磨掉。”鶴勻說出這話時,語氣都黯淡了。逐月可是圣門的第一神將,實力非同小可,曾經是天下第一人,這樣渺小的機會幾乎等同于沒有。
可惜沒有太長的時間讓他們糾結于林天的狀況,因為危險總是給人刻不容緩的窒息感,猶如重物肌狀的劇烈聲響,房頂那個巴掌大小的洞終于被人擴大了兩三倍不止。
插在墻角的鎮魂令,已經被連根拔起,就在紅燭滅掉的那一刻時,逐漸暗淡了下去,而圍在密網外的邪靈,放肆地喧笑著,蜂擁而至。
“嗨小伙伴們,聽說你們聊的很熱鬧,我也想加入你們的隊伍呢。”綠蘿叉俯身趴在屋頂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屋里的人,妖媚地舔了舔自己那紅的幾乎能流血的嘴唇。
王庸面無表情的舉起了自己的那把刀,用力揮下,兩道精光,從刀身中彈出去直接砍向了綠羅剎。
鶴勻這才注意到他手里的那把刀,哭笑不得道:“大哥你怎么把你第一次煉的武器給搬出來了,好歹也應該拿那把白刃啊?”
王庸看著手里的這把刀,這是他第一次學打造時的成品,只有這把刀才能最體現他當初的意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