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蟲族還是亡靈，都不缺控制人的手段，雖然那樣需要一定的成本，并且效率也不如他們這么做來得高，但將古薩聯邦跟輝源教派麾下的所有要塞與半數左右的人口控制住還是沒什么問題的。
或者說，哪怕是他們這邊，也不可能光靠剛剛那套說辭忽悠住所有人，但問題在于輿論這種東西有時候只需要掌握住主動權就行，根本不需要做到每個細節都照顧好。
就像現在，無論高塔內的那些平民跟術士們相信與否，可既然他們這邊已經發生了，并且提供出了一個足夠寬闊的選擇余地，很多事情其實就已經不是幾十或幾百個看穿真相的清醒者發聲就能改變得了的了。
人都是抱有僥幸心理的，尤其是當這個概念上升到群體的時候，只要有得選，大多數人基本都會選擇更舒適的那條道路，而不是充滿黑暗跟坎坷的路線，哪怕那條更舒適的道路看上去帶著幾分虛假感。
說到底，哪怕猜到了冠位術士其實是被他們擊殺的，猜到了他們并不是什么黑之冠位與白之冠位的私生子跟繼承人，對高塔中那些每天光是為了生存下去就得竭盡全力的普通人跟一輩子都只能在這個階段碌碌無為的術士學徒們而言，又有什么意義呢？
從他們這邊給出一個更加美好的選項，并且為這個選項鋪上了足夠讓大多數人接受的修飾開始，反抗這個選擇，其實就已經從很多人的心中消失了。
而這就是辛萊萊想要看到的結果，他不需要什么上千萬對他死心塌地、一句話就能不吃不喝不要報酬跟著他干的狂熱信徒，只需要一群能聽得進去人話，安安心心順從自己本心的普通人，那樣一來，只需要給工廠的職務開出足夠的報酬，這些高塔的平民跟術士學徒……乃至那些正式術士們，都會順利成章地成為他手中的勞動力，帶動整個機械工廠的運轉。
甚至當這些高塔的民眾發現他們帶來的生活其實比過去更好的時候，哪怕六大冠位術士復活過來揭露真相，都會演變成一大群人站在他們身后支持他們，自發地將復活過來的六大冠位術士打成被邪魔侵占的異端，所謂的大勢所趨，很多時候就是如此。
……
“簡單來講，無論這操作究竟是那個表演家還是那個黑劍想出的計謀，他們兩個，絕對都是對大勢跟各種帝王之術極其精通的究極老陰逼~！”
塞恩要塞的廢墟內，正戴著一副墨鏡的蘭迪翹著二郎腿，坐在搖椅上，一邊享受著白毛小蘿莉給自己按摩的待遇，一邊一本正經地科普道：
“跟這種老陰逼對上，最好的方式就是別給他們半點操作跟廢話的機會，再不濟也不能被對方打亂思路，做到自己該干什么干什么，不然的話你會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就上套了~！”
“所…所以，蘭迪大哥，我們該怎么做，才能跳出你說…說的這種套呢？”
“很簡單，把他當空氣，想辦法堆自己這邊的戰力就是了，跟這些家伙，你永遠不要想著從謀略上去坑他們什么，反而要想辦法從力量上入手，這樣才能做到無論他們打算干什么，你都有足夠的底氣去應對，所謂的智慧不敵神通就是如此~！”
“那…那要是我們的力量也比不過人家呢？”
白毛小蘿莉眨了眨眼睛，一邊揉著蘭迪的肩膀，一邊好奇地問道。
“很簡單，投了唄，打又打不過，算又算不贏，這還不投的是腦子有坑嗎？誒~對，就是那個位置！再用點力！呼~！舒服！”
蘭迪聳了聳肩膀，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同時舒服地呻吟一聲，露出一臉享受的表情，接著隨口補充了一句：
“哦，對了，哪怕要投，這東西也是有講究的，要是你太菜，菜到讓人家覺得憑什么得接受你這種必敗的家伙的投降的話，那一樣是件很危險的事，所以哪怕你打算投了，也一樣得想辦法增加自己的力量才行，只有讓人家覺得跟你死磕帶來的收益遠小于接受你投降的時候，你才有投降的資本。”
白毛小蘿莉聽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接著似乎是收到了什么消息，小臉上的表情動了動，朝蘭迪說道：
“蘭迪大哥，阿聰跟阿明說輝源教派的要塞已經全部控制完畢了，我們接下來是要去東邊的那個空間坐標那里嗎？”
“嘛，第一步肯定是先去那里了，畢竟不出意外的話，那里就是我們接下來的老巢了，不過這一點其實無所謂了，重點在于咱們第二步該怎么走~！”
蘭迪說著，掃了眼自己視線邊緣的地圖一眼，眼中掠過一抹幽邃之色，而正為其按摩的白毛小蘿莉則是露出一抹好奇的目光，等待著對方的下文。
“小云你之前說過，這片大陸因為沒死過什么人的緣故，所以無論是怨念還是能夠召喚的亡靈，都不怎么足夠對吧？”
“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