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臉上露出得意的神情，笑著點頭道：“成功了！”
說完，他掏出手機，點開某個軟件，手機屏幕上直接出現姬武兵所在的包廂。
可惜，接收器里傳來的對話聲突然變得嘈雜，像是有人移動了位置。
許建華和方浩同時屏住呼吸，不約而同地向前傾身。
“信號不穩！”
方浩咬著牙，手指快速調節著接收器的頻率。
他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許建華按住他的手腕，示意他冷靜。
就在這時，楚詩瑤的聲音突然清晰地傳來：
“三天后的招標會，就是收網的最佳時機。”
包廂內，水晶吊燈的光暈在楚詩瑤的側臉投下銳利的陰影。
她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一份文件，指甲上淡粉色的珠光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姬武兵猛地站起身，真皮沙發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松了松領帶，喉結上下滾動：“楚組長，您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姬總言重了。”
楚詩瑤端起茶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的表情：
“我們只是按規矩辦事。”
方浩和許建華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
許建華迅速掏出手機，在備忘錄上寫下：“招標會？”
方浩會意，立即調出日程表查找相關信息。
接收器里突然傳來一陣窸窣聲，接著是楚詩瑤助理的聲音：
“組長，檢測到異常信號。”
許建華瞳孔驟縮，一把按住方浩的肩膀：“撤！”
兩人迅速起身，方浩順手將接收器塞進西裝內袋。
就在他們轉身的剎那，包廂門被猛地推開。
楚詩瑤的助理——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子，銳利的目光如探照燈般掃過走廊。
“站住！”助理厲聲喝道。
許建華頭也不回，拉著方浩閃進拐角的洗手間。
冰涼的大理石墻面貼著后背，方浩的胸膛劇烈起伏，手中的接收器還在持續傳出聲音：
“立即搜查會所，一個都不能放過！”
“分頭走。”
許建華壓低聲音，從內袋掏出一張房卡塞給方浩：“老地方匯合。”
洗手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保鏢粗獷的身影投射在鏡子上。
許建華毫不猶豫地擰開水龍頭，將接收器扔進下水道，同時大聲抱怨：“這酒怎么回事，喝得我頭暈......”
方浩趁機從側門溜出，卻在走廊盡頭被兩個黑衣保鏢攔住。他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墻面。
“這位先生，我們組長想請您喝杯茶。”保鏢露出森白的牙齒。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電梯叮的一聲打開，一個醉醺醺的中年男人踉蹌而出，正好撞在保鏢身上。
方浩抓住機會，閃身鉆進消防通道。
夜風撲面而來，方浩在逃生樓梯間飛奔而下。
他的皮鞋在金屬樓梯上敲出急促的節奏，身后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咒罵聲。
七層樓梯轉瞬即至。
推開安全門時，方浩的西裝已被汗水浸透。
他混入一樓喧鬧的舞池，借著閃爍的燈光掩護，終于沖出會所大門。
冰涼的夜雨拍打在臉上，方浩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在不受控制地顫抖。他摸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牢記于心的號碼：
“許主任，他們發現我們了......”
電話那頭，許建華站在酒店高層窗前，俯瞰著雨中朦朧的城市燈火。
一道閃電劃過天際，照亮了他凝重的側臉。
“不，是我們發現他們了。”
他輕聲說，指尖輕輕敲擊著窗玻璃：“準備下一場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