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音的珩淞看了對面那一男一女一眼,見男人將女人抱在懷里取暖,女人也沒有反抗,就又收回了目光,閉上了眼睛。
沒多久,她聽到了牙齒碰撞的聲音,睜開眼睛,就看到剛剛那女人已經冷得瑟瑟發抖,牙齒打顫了。
女人的身體似乎不好,瘦弱不堪,是獨自在野外根本活不過一天的那種。
這樣的狀況都要上山,看得珩淞直皺眉,因為在她眼里,這與送死沒什么區別。
但男人現下能做的也確實不多,背著的柴火也淋濕了,想生火都難。
想跟珩淞借一下火取暖,可看她剛剛戒備的樣子,男人很是猶豫要不要求助。
“火,隨便。”略顯沙啞的聲音突然在山洞內響起,像是許久沒有跟人說過話一樣粗糲,但還是能分辨出來是人言。
男人愣了一下,但反應過來這是珩淞在說話,連忙道謝,“謝謝!”
說完趕緊扶著女人湊近火堆,同時將那捆已經淋濕的柴火挑揀出稍微細的也靠近了火堆,以期能烤干些水分,無論是用來生火還是待雨停后背回去輕一些都好。
奈何這一點小火堆實在是做不到這種地步,珩淞本來又不需要取暖,因此這點小火堆說是『小』,也并未說錯。
正愁洞外山雨什么時候能停,突然聽到有東西被丟了過來砸到地上的聲音,男人收回了目光,就見丟過來的是幾根干燥的木柴。
“燒。”珩淞的話依舊很少,但言簡意賅。
男人再次道謝,將干柴小心翼翼地放到火堆上點燃。
過了好一會兒,新添的木柴也被點燃了,這一個小火堆總算是稍微大了些,給人的溫暖也更為明顯了,就連遠遠靠著山壁的珩淞都能感覺到暖和的感覺。
這種感覺并不讓人討厭,很舒服,舒服得像是曬太陽一樣。
安逸下來就很容易犯困,等珩淞靠著山壁睡醒已是次日,火堆已經快熄滅,洞外的雨也已經停了,而對面那對男女也已經不知所蹤,不過她發現山洞內多了一些半干未干的柴火。
珩淞沒什么反應,看了眼就不再理會。
這場短暫的相遇在珩淞心里激不起半點漣漪,因為她活的時間實在是太漫長了,跟兩個只說了幾句話的陌生人分別實在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幾日后,她在山洞中發現了一套疊好的舊衣服,雖然舊,但衣服是完好的。
珩淞看著那套青灰色的舊衣沉默,等了半日沒再有人出現,她也就收下了這份特殊的『禮物』。
“那對夫妻后面怎么樣了?”
塵歌壺內,淅瀝瀝的小雨打在竹葉上,躺在竹編靠椅上的金發少女以及白色小精靈看著竹屋外的小雨,聽她們的伙伴講述了這樣一段許久之前的雨夜舊事。
珩淞吹了吹杯中的熱茶,“不知道,正如我說的,這只是一場偶遇罷了。”
那對夫妻不知道他們在那個雨夜遇到的『野人』姓甚名誰,珩淞也不知道這對夫妻姓甚名誰,雙方也都不知道對方后來過得如此,緣分只停留在那件舊衣服上,如此也足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