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淞一巴掌將瑪薇卡的手拍飛了，順帶拍飛了這個剛扣到她頭上的卷王名號，“我只是忙，但不想卷，謝謝。”
笑話，就她這個鬼運氣，要是不立馬否掉這個名號，估摸改天就得有更多麻煩找上門來。
麻煩等于工作，因為自己否認不及時而產生了額外工作這種事絕對不可以！
時玉：“這不是一樣的意思嗎？”
珩淞嗤笑，“一個被動一個主動，這叫一樣嗎？”
時玉聳聳肩，“但結果都是您老人家得干活，這不就一樣嗎？”
珩淞：“……”
“閉嘴吧你！”惱羞成怒的某人直接就是一個關機，物理閉嘴了。
沒有時玉吵耳朵，又把瑪薇卡趕回去處理工作，剛準備瞇一會兒，又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瑪薇卡：“請進。”
來人是話事處的工作人員。
既然有人要來匯報工作，珩淞也不會留在這討嫌，打個哈欠就揮揮手跑路了。
納塔還有一小部分之前從璃水鎮來的戰士，大多是因為受了傷所以打算留在納塔，等養好傷再去別處。
用虛空終端聯系上這部分人，詢問過他們的傷勢恢復情況，得知確實沒什么問題之后又叮囑了兩句，做完這些，她就打算去趟奧奇卡納塔。
當時急著要回璃月，處理完若那瓦跟『隊長』的事后沒兩天就跑路了，夜神之國的情況也是聽夜神簡單提了兩句，具體如何還不知道。
在源火圣座前方等待了一會兒，一道熟悉的瑩白色光芒就出現了。
“來得還挺快。”珩淞挑挑眉。
夜神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有陣子沒見了，冬尼亞斯。”
珩淞點點頭，“嗯，不嫌遲的話，我可以跟你說句海燈節快樂。不跟你說笑了，最近夜神之國的情況如何？恢復多少了？需要幫忙嗎？”
夜神：“很高興你的關心，不過不必擔心，夜神之國已經恢復完全，地面上游蕩的靈魂也基本都回到了夜神之國。”
夜神：“其實你來這里，是想詢問有關『隊長』的事吧？”
珩淞沉默片刻，還是沒有否認，“嗯，畢竟他如今的狀態有我的推動，我需要確認他是否真的得到了永眠。即便是約定好的交易，但這個結果也確實是我完全占便宜。”
她沉默了一下，嘆息一聲，“就當是給我一個心安，至少讓我覺得我沒這么虧心。”
夜神：“請放心，他如今很好，只是獨行了五百年，精神很疲憊，因而現在正在休息。”
聽到這個結果，珩淞松了口氣，“那就好。”
夜神輕笑：“冬尼亞斯，你的道德感似乎過高了。”
這本來就是一場交易，如冬尼亞斯所愿，火神瑪薇卡保住了性命，『隊長』得到了他想要的永眠，雙方都得到了各自想要的，但冬尼亞斯卻還是覺得虧欠。
“這場交易雖未落到紙面，但也能算作一份『契約』，既然是契約，又何必覺得虧欠？”
對于在契約的國度生活這許久的冬尼亞斯來說，這本應該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才對。
“這不一樣。”珩淞下意識反駁，但她又知道夜神說的其實沒錯，“唉，總之涉及人命，我還是覺得不應該用冰冷的『契約』來決定。但某些時候又不得不這么做，抱歉……”
她也不知道這句抱歉是說給誰的，也可能是在給那個糾結猶豫到有些懦弱的自己道歉。
所有人都對她給予期望，可她很清楚這樣的自己根本承擔不了這些期待。
夜神在納塔這么久，接受了納塔人這么久的供奉，也見過無數的納塔人，對于怎么寬慰人還是很有心得的，輕笑道：“如今你的糾結，倒是有些像如今『烏沙博蒂』的繼承者，但其實，這些壓力很多都是你們自己給自己加上去的。”
珩淞：“你在說我幼稚嗎？”
夜神笑了笑，“童年時沒能得到好好對待而長大的小姑娘，如今幼稚些又有誰能指摘她呢？”
珩淞：“……”
沉默許久，珩淞揉了下眉心，“謝謝你，夜神。雖然你哄人的方式對我來說有些像是在故意奚落我。”
夜神：“……”
沒辦法，祂跟冬尼亞斯也實在算不上特別熟，對如今的冬尼亞斯性情更是不怎么了解。
現在看起來她跟那個回聲之子的小姑娘還是有不小區別的，至少哄孩子這招似乎對她沒什么用。
果然，就算冬尼亞斯這個『人』的本質是魔神，但只要是人，感情也還是會跟真正的人一樣復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