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眼角余光掃過小姑娘,就見她用包了紗布的手端著兩盤包子給那幾個混混一樣的小年輕的身邊送了過去……
她的手都受傷了,她怎么還這么逞能呢?
阮昕儀有些生氣她的逆來順受,但是目光一閃從遮住手腕的衣袖里發現了另一只同樣包了紗布的手腕。
她她她!她竟然將兩只手腕都割傷了!
這件事情是阮昕儀怎么也沒有想到的。
經歷了校園霸凌有些抑郁的癥狀很正常,有輕生的念頭也不是很難想象。
可她如今這樣已經算是自殘了吧?
她的父母呢?她的導員呢?她的朋友呢?就沒有一個人站在她的身后安撫她嗎?
曾經,在那個沒有自己出現的至暗時刻,阮昕優水生火熱的日子其實是這樣過來的?
阮昕儀現在的狀態就像是一只隨時都會發怒的獅子,整個人已經到了暴怒的邊緣。
那些多管閑事的學生很可恨,那些隨意造謠的人很可惡,那些來來去去、指指點點、交頭接耳的人很可氣,那些落井下石、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很……欠揍!
那些冷眼旁觀的導員、教授、主任更是冷心冷情到讓人齒寒的地步!
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發生校園霸凌這樣嚴重的事情,同樣也沒有哪一個學生和教職工是清白的!
可能就連食堂里的廚師、阿姨,寢室樓里的保潔,學校門口的快遞員都在這件事情里扮演了一個不可或缺的角色。
阮昕優將餐盤端到了陶詞幾人面前的餐桌上。
幾個混混一樣的男人用挑揀貨物一樣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
從阮昕儀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阮昕優眼睛里淚光閃閃的樣子一閃而逝,然后死一樣的沉寂在她的眼睛里快速的生成。
不!
阮昕儀想吶喊,想阻止,想沖上去。
可惜,她的行動被無形的力量禁錮在了原地。她只能安靜的看戲,不能插手畫面里的每一個人物性格的轉變。
哪怕是動一下手指頭都不行!
她眼睜睜的看著阮昕優在大家異樣的目光下轉身,跟對面手里拿著一把水果刀的男人撞了個滿懷……
血……滿目都是鮮紅的血……
紅的刺目的鮮血在瞬間引起了小店內所有食客的恐慌,也將阮昕儀身體里的每一根神經都調整到了想要一不做二不休蕩平寰宇的邊緣。
就連離阮昕儀還有一點距離的蒼松真君手里的心臟也在這個時候劇烈的收縮了瞬間。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似乎響徹在這個被山壁圍繞成的羊腸小道里,似乎又響徹在了阮昕儀自己的胸腔當中。
畫面在這里戛然而止又在下一瞬間變成了阮昕優被陶詞逼婚的那個本末倒置的傍晚……
雖然阮昕儀以往在阮昕優的記憶深處看過這些記憶的全過程,但是用這樣的方式再次重溫一次,還是讓她身體的每一處都烈焰熊熊、怒火中燒!
這個素未謀面的狗東西將自己攔在這里究竟是要做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