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梅心神震蕩，久久不能平靜。
她直視姜靈的眼睛，不由得懷疑，姜靈是不是調查過她？
但不可能啊！
她效忠追隨慕容琰九年，連王爺都不知道。世上知道她身份來歷的人，幾乎都死光了！
相面，真的能看出來嗎？
西梅薄薄的嘴唇，抿的用力泛白，身體繃緊到了極致。
“王妃真的能……”
西梅深呼吸，直勾勾盯著姜靈問：“我要什么，給我什么？”
“我可以對天起誓！說到做到！前提是你把面具摘下來。”
“好。”
西梅眼底閃過晦澀決絕，接著抬手摘下，幾乎在臉上焊了九年多的面具。
不見陽光，皮膚蒼白如紙。
柳葉眉，鼻梁又挺又直，顴骨豐滿。
面相看全了！
姜靈起身回到座位上，在西梅困惑警惕的眼神下，勾唇邀請：“坐下慢慢說。”
西梅遲疑的坐到對面，她坐姿端正嚴謹，一派軍中儀態。
姜靈單手撐著臉，絕色傾城的臉蛋，笑盈盈看著她，從額頭說起：“觀你面相，上庭飽滿有光亮，命宮尊貴出身不凡。”
“然而你常年皺眉抿唇，面相改變，陰郁不得志。”
“下巴過尖，唇色太淺，你命不好，運勢差。你不屈服現狀，你想改變，想復仇！你在等一個機會，對嗎？”
西梅聽著聽著，蒼白的臉色越發難看。
她緊緊皺眉盯著姜靈！
抿成一條線的薄唇微動，語氣刻薄諷刺：“王妃，你這是胡亂猜測！沒有證據，荒謬可笑。”
“姬銀月。”
“咚！”
西梅起身過猛，帶倒了椅子。
她臉色蒼白驚慌，睜大雙眼難以置信的瞪著姜靈，薄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姜靈含笑看著她，嗓音悅耳動聽繼續說下去：“楚國公主，生來貴不可言。可惜了自幼逃亡，九死一生茍延殘喘，不敢見天光。我說的對嗎？”
西梅瞳孔顫動不止。
她精神恍惚，呢喃不敢相信：“……你！你真的是從我的臉上看出來的？”
“你的母親死于水難，親族被屠殺殆盡。而你，是被一個道姑所救，她施法藏匿你的命格和靈骨，把你偽裝成孤兒乞丐，送出楚國。”
姜靈琥珀色的眼瞳，犀利透徹的上上下下打量她的筋骨體魄。
一雙靈眸，洞穿了她的心機算盤。
姜靈眼眸微涼，繼續說道：“你隱姓埋名，效忠慕容琰。所圖謀的，無非是想他日慕容琰起兵攻打楚國，借他的勢，來報你的仇！”
“噗通！”
西梅雙膝跪地，朝姜靈低下頭，彎下腰五體投地。
她的嗓音變得沙啞哽咽，深深吸氣喊道：“王妃，您全說對了！我服！心悅誠服！”
“西梅……我姬銀月，愿對天發誓！為王妃您鞍前馬后，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但請王妃您助我一臂之力，報仇雪恨！”
姜靈聞言，嘴角的弧度彎了彎。
她柔和了嗓音，含笑溫柔的問道：“你可愿意拜我為師？”
“？？”
西梅以為幻聽了，呆滯茫然的抬起頭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