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金鑾殿。
輪椅聲腳步聲來到殿外，二皇子慕容賢微微彎腰點頭，狐貍眼狡黠笑瞇瞇說道：“皇叔，父皇就在殿內等你。父皇只肯見你一人，我們就不進去了。”
“好。”慕容琰聲音冷淡威嚴。
“小皇叔！”
慕容海不甘示弱，他喊得更親熱親切，笑容燦爛天真：“父皇身體越來越差了，小皇叔見到父皇要小心，別被嚇到了。”
“三皇弟，你別犯傻了。皇叔是炎國的戰神，什么場面沒見過？”
“二皇兄，我也是好心！不然父皇生氣，小皇叔白挨罵。”
兄弟兩還在互相陰陽，輪椅聲已經無情的進入殿內。
慕容賢和慕容海不吱聲了。
他們努力豎起耳朵，伸長了脖子想要偷聽殿內對話……
……
慕容琰直視龍椅上的男人。
乍一看，還以為是剛從墓里挖出來的干尸！
臉干癟包在骨頭的棱角上，臉頰凹陷，皮膚枯黃生出黑斑。嘴唇烏黑，胡須稀稀拉拉幾根，明明才四十五，頭發卻全白了，跟胡須一樣稀疏連金龍冠都戴不穩。
五月的天正是炎熱的時候，他卻穿著深冬的厚實襖子。下巴縮進了毛領，看不見脖子。
青黑凹陷的眼眶下，一雙眼珠子像是惡鬼，陰毒冷颼颼的死死盯著慕容琰。
“臣弟拜見陛下！”
慕容琰坐在輪椅上，微微向慕容澤低頭行禮。
慕容澤直勾勾盯著他的雙腿，張開烏黑干裂的嘴皮子，聲音嘶啞問道：“朕聽聞，琰弟能站起來了。”
“偶爾能，還是離不開輪椅。”
慕容琰雙手揉捏著膝蓋，冷俊妖孽的臉上露出掩蓋不住的不甘和頹廢，連眼底的光都黯淡了。
他苦澀一笑：“臣弟此生廢了，是不能再為陛下征戰沙場。”
聞言，慕容澤嘴皮子愉悅的往上彎了彎。
但看著慕容琰那張過分妖孽俊美的臉，他瞬間又變臉，雙手死死扣緊龍椅的扶手。
眼珠子陰毒忌憚，慕容澤張嘴嘶啞試探他：“琰弟，你說賢兒和海兒，立誰為太子？”
“陛下，太子的尸骨還未入土為安，這時候商討新太子人選，恐怕會傷皇后娘娘的心。還是先埋葬太子為重！”
“琰弟說的對，是朕急了點。”
慕容澤抬手按住額頭，疲憊的喘了口氣，聲音沙啞道：“朕乏了，琰弟下去吧。”
“臣弟告退。”
“等等！”慕容澤想起什么，笑意陰森提道：“改日琰弟把姜靈帶進宮，讓朕瞧瞧，父皇生前給你選的王妃是什么樣的女人？”
慕容琰低下頭，鳳眸中飛快閃過戾氣，他語氣平淡冰冷：“臣弟領命。”
慕容琰轉動輪椅離開時，跟皇后擦肩而過。
皇后見到他腿軟一哆嗦，被身后的宮女嬤嬤扶住。她恐懼顫栗不敢跟慕容琰對視，等慕容琰走了，她才整理儀容驚懼不安的進了大殿。
“陛下！皇兒他死的好慘啊！”
皇后一進去，就跪倒在慕容澤的腳邊痛哭流涕，聲聲泣血悲痛的求他給慕容景明報仇！
“攝政王親口承認，是他殺了我們的皇兒！陛下！皇兒不能就這樣死了啊！”
“陛下！嗚嗚嗚，您說話啊！”
慕容澤艱難緩慢的挪動干癟僵硬的身體。他一動，渾身的骨頭都在響，就像是一個即將廢掉的機器。
他伸出手，看似要撫摸皇后的臉，實際“啪！”
力道十足！
打的皇后臉偏到一側，留下通紅的五指印，哭聲也止住了。
慕容澤雙眼陰冷怨毒的盯著皇后，聲音嘶啞低吼：“連朕的命格都守不住，廢物死不足惜！”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