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時間一晃而過。
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云霞，照進后院時，季長青已經帶著張杰開始了習武。
以前張杰練過什么，基礎如何季長青不管。如今既然到了他這里，那一切都要推倒重來，從最基礎的開始。
季長青躺在搖椅上眼神微瞇。
張杰則站在院子中間扎著馬步。
一開始因為有些基礎倒是還算輕松，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張杰雙腿不自覺的開始抖動，額頭汗水持續劃過臉頰滴落到地面。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木香，與汗水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氛圍。
“阿杰，胳膊抬高點！”
季長青語氣嚴肅的說道。
說完，季長青想了想以前師傅對他說過的話，又加了點上輩子的心靈雞湯，接著就準備給張杰鼓鼓氣。
“啊杰啊，你要記住，武學之道，在于細節。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直接影響著你修煉的效果。今天，如果你在這里一點不注意，覺得不過就是動作稍微偏差了一點，明天在那里又一點不注意，覺得不過是呼吸稍微紊亂了一點……可你知道嗎？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錯誤，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累積起來，終究會成為你前進道路上的巨大阻礙。
“你看這棵樹。”
季長青回想著上一輩子的心靈雞湯，指著墻邊一棵大樹繼續編：
“它之所以能長得如此高大挺拔，是因為它的根系深深扎入土壤，每一根枝條、每一片葉子都向著陽光努力生長。武學也是如此，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像是樹的根系或枝葉，它們共同構成了你武學的根基。如果你忽視了任何一個細節，就相當于在樹根上砍了一刀，或是在枝葉上留下了一個缺口，雖然一開始可能看不出什么影響，但時間一長，這棵樹就會因為營養不良或病蟲害而逐漸枯萎……”
張杰有些恍惚的精神瞬間一緊。
類似的道理小時候他父親不知道和他說過多少次了，但效果也就是那么回事。
但是如今師傅的話，卻像錘子一樣直擊他的心靈。
想到拜到師傅門下后一家人對他的期盼，難道真的還要像以前那樣子嗎？
十幾歲了，年紀已經不小了，同齡人現在成家的不在少數。
而他為什么要拜這個師呢？
不就是不甘心在家人的庇護下混吃等死嗎？
不就是不甘心這樣一輩子得過且過嗎？
不就是想讓家人視他如驕傲嗎？
張杰心里仿佛有一個小人在怒豪。
一股力量使得他忘卻了疲憊，打擺的身體瞬間立如磐石。
季長青見此情景滿意的點了點頭。
‘給小年輕灌心靈雞湯真他妹的好使！’
既然還能繼續，那就繼續指點。
“蹲下，低一點！身體要前傾，保持重心穩定。”
“注意呼吸，呼吸是武學的靈魂。”
季長青開始將《莽牛勁》第一篇，《蠻牛星辰觀》中的呼吸要訣開始傳授。
張杰的資質確實差了點，但好在人家家里有錢，就光送給季長青的那個采石場，每年收益就有幾千兩銀子。
這青山鎮大大小小一共有十幾個采石場，張杰家里直接掌握的有三個，間接入股的采石場和每年收孝敬的加起來，一年起碼幾萬兩銀子的收入。
就是去掉打點和孝敬一些人的錢，落到口袋里的起碼也過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