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蛇頭山大寨主寶座下最堅固的基石!
師父沒了,壽元將盡,只剩下三個月?!
那到時候自己得罪的那些仇家一旦找上門……
還沒等這滅頂的絕望將他徹底吞噬。
袁鑫的聲音,再次幽幽響起。
“還有,別叫我師父了……”
袁鑫渾濁的目光落在袁渾的臉上,面容逐漸掛上笑容:“你該叫我爹。”
“轟隆!”
袁渾他徹底懵了!
大腦一片空白!
爹?
師父是爹?
這怎么可能?
荒謬!
一定是師父傷重糊涂了!或者是某種幻術?!
“你胡說什么?!”
袁渾的聲音尖銳得變了形,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縮去。
“胡說?”
袁鑫扯了扯干裂的嘴角:“三十多年前西南邊陲,有個叫‘青桑鎮’的小地方,為師那時還是人人喊打的‘血手人屠’袁老魔。”
“路過那里順手屠了搶了些財貨和幾個有幾分姿色的女人。”
他平淡地敘述著。
“其中有個女人性子烈,但模樣最好,肚子里還揣上了我的種。”
袁鑫的目光似乎飄向了更遠的地方,帶著一絲野獸般的占有欲,
“我當時不知怎的,忽然就起了傳宗接代留條血脈的心思。”
“我把她單獨拎出來,送回青桑鎮。”
袁鑫的聲音依舊平淡,卻讓袁渾感到徹骨的寒意,畢竟袁鑫的話,讓袁渾宛如夢境。
“我當著全鎮人的面,殺了她的丈夫、爹娘,告訴剩下的人,好好養著她,養著她肚子里的孩子,若敢怠慢,全鎮雞犬不留!”
山洞里死一般的寂靜。
袁渾渾身冰冷,如墜冰窟,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
“后來呢?”
袁渾的聲音干澀得如同砂礫摩擦,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后來?”
袁鑫渾濁的眼珠轉動了一下,看向袁渾,那目光冰冷而直接,像是在看一件自己精心制作卻并不滿意的作品。
“大概,四五年后吧,我又去了一趟青桑鎮。”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當時的場景,聲音里沒有任何波瀾。
“那女人竟敢教唆孩子,恨我!想逃!”
袁鑫的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弧度,“我嫌麻煩!更怕留下禍根!就,咳咳!順手,把整個鎮子,連同那個女人一起抹掉了。”
惡魔!
“抹掉了?”
袁渾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記憶深處那模糊的、充滿了火光、慘叫和一張溫柔婦人臉龐的破碎畫面,驟然變得清晰無比!
那婦人臨死前還死死抱著一個幼小的男孩。
嘴里喊著什么,他以前一直以為那是噩夢!是幻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