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曼土耳其帝國的首都布爾薩——這座相傳由漢尼拔設計、歷經千年興衰的古都,最終也未能抵擋帖木兒的鐵騎,城破之日,守軍全線潰敗。
帖木兒不僅攻破城池,更生擒了奧斯曼君主巴耶濟德一世,將其囚禁為階下囚。
城中軍民多遭屠戮,僅少數土耳其人僥幸得脫——他們在希臘海員的暗中協助下,倉皇渡過多瑙河支流達達尼爾海峽,才勉強逃脫被集體屠殺的命運。
這場勝利讓帖木兒徹底擊潰了奧斯曼在小亞細亞的核心力量,也讓整個西亞見證了他“蘇丹”頭銜下的絕對武力。
攻破布爾薩的戰績,既為他積累了更雄厚的軍需儲備,也讓麾下將士對“圣戰無往不勝”的信念愈發狂熱,更堅定了他將這種征服模式復制到東方的決心。
西方人有充分的理由為他們未來的命運擔憂。六年前,不可一世的奧斯曼土耳其騎兵剛在保加利亞戰場上重創神圣羅馬帝國、拜占庭帝國與法國組成的聯軍,憑借碾壓性的戰力被公認為當時歐洲最優秀的軍隊。然而就是這樣一支令歐洲諸國聞風喪膽的勁旅,卻在與帖木兒的對決中,被其在一天之內徹底擊潰、全軍覆沒。
這般懸殊的勝負落差,讓歐洲諸國看清了帖木兒軍隊的恐怖戰力——能輕易摧毀歐洲公認最強軍隊的征服者,若將兵鋒轉向西方,后果不堪設想。這種對未知威脅的恐懼,成了懸在西方人頭頂的利劍,讓他們不得不為自身命運憂心忡忡。
一樣的鐵騎滾滾,一樣的屠城震懾,一樣流淌著蒙古血脈的征服者……這一切都讓亞歐大陸的諸多勢力感到脊背發涼——仿佛當年那個鞭撻世界、讓整個舊大陸為之戰栗的蒙古帝國,正借由帖木兒的身影重現。
曾經被蒙古西征碾碎的恐懼記憶尚未消散,如今又一個以鐵與血開路的強權崛起,同樣的擴張軌跡,同樣的無情手段,讓所有人都不得不懷疑:那支橫掃世界的征服力量,或許真的要再次來襲了。
非洲人同樣有理由為他們未來的命運擔憂。一個世紀前,埃及馬木留克騎兵曾在巴勒斯坦創造輝煌戰績,將當時所向披靡的蒙古遠征軍全殲,其戰力在北非與西亞廣受敬畏。然而就是這樣一支令蒙古人折戟的勁旅,卻在帖木兒面前接連受挫——短短一年之內,帖木兒兩次對其發起痛擊,皆以馬木留克軍隊的潰敗告終。
這種對“抗蒙傳奇”的輕易打破,讓非洲諸國看清了帖木兒的實力。若他在征服西亞后轉頭南向,以同樣的鐵腕席卷北非,非洲大陸將難有勢力能與之抗衡。馬木留克的敗績,成了懸在非洲人頭頂的警鐘,讓他們不得不對這位征服者的下一步動向充滿忌憚。
成吉思汗及其子孫建立的大蒙古帝國本土元朝與四大汗國,早已不復當年統一之貌。早在帖木兒崛起前,窩闊臺汗國便已被其他汗國瓜分覆滅;到了帖木兒時代,剩余的三大汗國——察合臺汗國、伊爾汗國、金帳汗國,也已盡數臣服于他的鐵腕之下,或被其直接吞并,或淪為依附的附庸。
而作為帝國本土的元帝國,早已在內部動蕩中自行崩潰,取而代之的是大明王朝;蒙古高原上僅存的,不過是些互不統屬、彼此攻伐的零散部落,再也無法凝聚成足以抗衡的力量。
如此一來,曾經橫跨歐亞的大蒙古帝國體系,實際上已被帖木兒以征服與臣服的方式重新整合,唯余東方的大明王朝,成了他眼中唯一能與之分庭抗禮的對手。
這個冒稱為成吉思汗后裔的突厥跛子,無論兵鋒指向何方——向西挺進歐洲,向南征伐印度,或是揮師非洲,皆如摧枯拉朽般勢如破竹,從未嘗過敗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