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南北的雪原上,明軍鐵騎揚起的煙塵裹挾著血腥氣直沖云霄。
這支裝備精良的騎軍憑借錦衣衛密探繪制的詳細輿圖,如鬼魅般穿梭于綠洲與戈壁之間。
每到一處,彎刀割裂皮甲的脆響、火銃轟鳴的巨響與牧民的哀嚎聲交織,染紅的積雪在烈日下蒸騰起詭異的霧氣,尸骸堆積之處竟引得方圓百里的禿鷲群聚盤旋。
這場持續的殺戮,將西域大地變成了人間煉獄,各部族的帳篷里彌漫著恐懼的氣息,老人們顫抖著雙手占卜吉兇,孩童們在母親懷中被血腥味嗆得啼哭不止。
東察合臺汗國拼湊的聯軍大營內,氣氛凝重如鉛。
連綿數十里的營帳中,戰馬不安地刨著凍土,步兵們望著堆積如山的兵器沉默不語,后勤輜重車的轱轆碾過碎石,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隊伍中央,三十六匹健馬拉動的巨型斡爾朵在寒風中緩緩前行,氈帳表面用金線繡著成吉思汗的蒼狼圖騰,內里卻暗潮涌動。
馬哈麻可汗慵懶地倚在虎皮坐墊上,鎏金酒盞中的馬奶酒泛起漣漪。忽歹達捻著灰白的胡須,目光在賈尼別與卜煙帖木兒之間游移;賈尼別緊握鑲寶石的刀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卜煙帖木兒則盯著案上冷掉的羊腿,喉結不住地滾動。
帳內數十位部族首領圍坐,蒸騰的熱氣與凝重的沉默形成詭異對比。
“可汗!”賈尼別突然起身,羊皮靴踏得氈毯作響,“阿勒班部落兩萬勇士,被明軍一夜屠戮!杜拉特部的商隊在哈密綠洲遇襲,三百精騎無一生還!”
他抓起酒壇猛灌,琥珀色的酒液順著虬髯滴落,“再這樣下去,等我們到吐魯番,三十萬大軍要折損過半!”
帳內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有人下意識摸向腰間彎刀,卻觸到掌心的冷汗。
卜煙帖木兒的銀質杯盞重重砸在雕花矮幾上:“圖瓦部的一萬鐵騎,被明軍的火器轟得七零八落!”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奧斯曼帝國的蘇丹若得知此事,定會恥笑我們突厥人!”
作為中亞突厥勢力的代表,他深知此戰失利對整個突厥世界威望的打擊,曾經橫掃中東的突厥騎兵,如今在明軍鐵蹄下竟如風中殘燭。
消息傳到卜煙帖木兒這里的時候,卜煙帖木兒整個人都震驚了。
突厥人也是馬背上的民族,一向也是以驍勇善戰,作戰勇猛著稱,突厥騎兵不僅僅橫行西域,甚至于在中亞、中東地區那都是無敵的代名詞。
突厥人的威名早已刻入世界版圖。
奧斯曼蘇丹的禁衛軍橫掃巴爾干半島時,歐洲騎士的板甲在新月彎刀下如同朽木;帖木兒帝國的鐵騎踏平波斯時,連戰象都在突厥箭雨前瑟瑟發抖。
從里海之濱到幼發拉底河畔,商隊傳唱著突厥騎兵一日千里的傳說,清真寺的宣禮塔上,勝利的禱告聲曾讓整個伊斯蘭世界為之振奮。
足以見突厥鐵騎的恐怖戰斗力!
可那些令歐洲顫抖的赫赫戰功,此刻在明軍的火銃聲中竟顯得如此虛幻。
明軍的火器與鎖子甲組成的鋼鐵洪流,讓他引以為傲的騎射戰術化作泡影。那些曾在安納托利亞高原上所向披靡的戰術——佯裝敗退誘敵深入、分兵包抄截斷糧道,在明軍的精準火銃齊射下毫無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