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大明的萬里疆土,正如同熟透的果實般誘人。
就在此時,地面突然傳來細微震顫,起初如遠處悶雷,隨后愈發強烈。
一名斥候策馬狂奔而來:“報!前方發現大批騎兵,看旗號是大明軍隊!”
庫爾曼與阿斯卡爾臉色驟變,這里距離吐魯番尚有數百里,明軍如何能悄無聲息出現在此處?
更令他們不安的是,己方斥候竟毫無預警。
但容不得他們多想,庫爾曼高舉彎刀:“阿勒班的勇士們,隨我殺敵!”
兩萬騎兵齊聲吶喊,如黑色洪流般向前沖去。
馬蹄踏碎積雪,揚起漫天雪塵。
在前方三里開外的雪覆荒原上,傅忠猩紅的披風如同一面燃燒的戰旗,在凜冽的朔風中獵獵作響。
他足蹬玄鐵馬靴,雙手緊握九尺寒鐵長槍,槍頭三棱破甲錐寒光凜冽,槍纓處凝結的冰晶隨著動作輕顫。
這位身經百戰的明軍將領,外披鑲金錯銀的山文甲,內著密織鎖子軟甲,腰間懸著一柄雁翎腰刀,刀鞘上的螭紋在陽光下泛著幽光。
兩萬明軍騎兵如鋼鐵長城般肅立其后,陣列嚴整,鴉雀無聲。
他們頭戴鳳翅盔,護頸處垂下的鎖子甲將脖頸嚴密防護;上身精鋼打造的魚鱗甲片細密相扣,肩甲處裝飾著猙獰的吞口獸首;下身罩著熟牛皮裹鐵葉的腿裙,腳蹬厚底戰靴。
每位騎兵腰間都斜挎著最新式的燧發槍,烏木銃桿上刻著編號,黃銅銃管擦拭得锃亮,火藥囊與鉛彈袋整齊地掛在馬鞍一側。
背上的八牛弩與角弓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箭囊里插滿三棱透甲箭,箭尾的雕羽在風中微微顫動。
這些騎兵剛剛完成三百里的風雪奔襲,戰馬口鼻間蒸騰著白氣,馬蹄上還掛著未化的冰碴。
但他們依舊保持著標準的騎射姿勢,或活動著因長時間騎行而僵硬的肩頸,或用浸油的軟布仔細擦拭兵器,確保每一處甲胄接縫嚴密,每一根弓弦緊繃有力。
隊伍中不時傳來低沉的口令聲,老兵們低聲交流著即將到來的戰事,年輕士卒則握緊腰間火銃,目光如炬,眼神中透露出久經沙場的冷靜與視死如歸的堅毅,仿佛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只待主將一聲令下,便如離弦之箭般沖向敵陣。
“報!敵軍距離兩里!”
“再探!”傅忠面色沉穩,有條不紊地下達指令。
隨著斥候不斷回報,敵軍距離越來越近。“準備作戰!”
傅忠一聲暴喝,明軍陣列瞬間如鋼鐵長城般凝固。
騎兵們握緊韁繩,搭箭上弦,靜待敵軍到來。
遠處地平線處,阿勒班部落的騎兵如潮水般涌來,彎刀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呼喊聲震耳欲聾。
然而,明軍陣列依舊紋絲不動,如同等待獵物的猛獸。
一場決定西域局勢走向的騎兵對決,即將在這片雪原上展開,凜冽寒風中,戰爭的氣息愈發濃烈。
雙方都明白,這不僅是一場軍事較量,更是關乎勢力擴張與生存的生死之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