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見狀,頭盔下的臉龐綻開一抹獰笑:“倒是省了我誘敵的功夫!這群蠢貨,真當自已能給大明鐵騎‘上課’?”
他策馬來到第一營陣前,猩紅披風在風中翻飛,“第一營應戰!其余各部原地待命!”
話音未落,一萬大明鐵騎同時摘下火銃,金屬碰撞聲整齊劃一,恍若驚雷炸響。
鐵甲覆蓋的戰馬踏著鼓點般的節奏緩緩推進,前排騎士將火銃架在馬鞍上,后排則張弓搭箭,形成密不透風的立體火力網。
其余三軍將士勒住韁繩,默默注視著這一幕。
他們都明白主帥的用意——這場一萬對一萬的較量,既是檢驗新式騎兵戰力的試金石,更是向西域諸國宣告大明鐵騎的實力。
朱標皇帝耗費無數錢糧打造的這支勁旅,若連吐魯番的一萬騎兵都無法碾壓,不僅是藍玉的恥辱,更是對整個大明軍威的褻瀆。
隨著將令下達,一萬大明鐵騎踏著整齊的步伐緩緩推進。
鐵蹄揚起的塵土與白霧交織,竟在半空形成一道朦朧的屏障。
他們沒有沖鋒,而是以一種近乎傲慢的節奏逼近,仿佛在向對手宣告:這場戰斗,從一開始便勝負已定。
城頭的速檀阿力看著這一幕,先是驚愕,繼而勃然大怒:“狂妄!竟敢以同等兵力迎戰,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賈法爾·沙阿卻沉默不語,神色凝重。
作為久經沙場的老將,賈法爾·沙阿太明白戰爭中的生存法則:在兵力占優時主動選擇一對一的正面較量,要么是手握足以碾壓對手的絕對實力,要么就是將全軍性命當作兒戲的軍事白癡。
此刻城外那支明軍,方陣如鋼鐵澆筑般紋絲不動,軍官們猩紅披風在寒風中翻飛的姿態都透著從容,分明是在向城內挑釁——他們不僅知曉兵力差距,更有恃無恐地要用一場碾壓式的勝利,徹底摧毀吐魯番的斗志。
這種近乎傲慢的自信,絕不是徒有其表的草包軍隊能夠擁有的。
凄厲的號角聲撕破長空,安樂城厚重的城門轟然洞開,裹挾著漫天沙塵,吐魯番騎兵如決堤的黑色潮水奔涌而出。
鑲金皮盔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輕便鏈甲隨著戰馬起伏泛著冷芒,數千柄彎刀在風中嗡鳴,刀刃上淬過毒的幽藍光澤與天邊殘陽交織成詭異的血霧。
為首騎士將繪有新月的猩紅戰旗高舉過頭頂,絲綢戰旗獵獵作響,身后萬騎驟然發力,馬蹄踏碎凍土的轟鳴中,“安拉胡阿克巴”的高呼如滾雷炸響,聲浪震得城墻磚石簌簌墜落,連城頭的火把都在劇烈搖晃。
大明鐵騎陣中,指揮官突然抽出長刀,刀刃劃破寒空發出清越鳴響。
一萬騎兵同時摘下火銃,動作整齊劃一得令人窒息。前排騎士將火銃架在馬鞍上,后排則拉開復合弓,形成遠近兼顧的立體火力網。
當兩軍相距百步之時,吐魯番騎兵率先發起沖鋒。他們憑借對地形的熟悉,以嫻熟的散兵線展開,試圖利用機動性撕開明軍防線。
然而就在此時,明軍陣中爆發出排山倒海般的怒吼:“大明!必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