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來美洲的人太多了,嚴重影響了我們葡萄牙的利益。”卡斯特羅語氣中滿是無奈,“如果我們能夠獨享和大明人的貿易權,那才能夠賺大錢。”
在他看來,葡萄牙是最早抵達美洲的國家之一,又率先與大明建立聯系,理應享有特殊待遇。
其他國家想要獲得大明的瓷器、絲綢、香料等珍貴商品,就應該通過葡萄牙中轉,讓葡萄牙從中獲利。
然而現實卻殘酷得多。
佩德羅苦笑一聲,說出了殘酷的真相:“這很難。首先,大明人不會只和我們做生意。作為賣家,他們當然希望有更多買家,競爭越激烈,他們的商品就能賣出更高的價格。”
“其次,我們根本無法阻止其他國家的人來美洲。就算我們封鎖黃金灣,西班牙人也在沿著東海灣南下,試圖繞過這里,直接前往西海岸,甚至大明本土進行貿易。想要壟斷和大明人的貿易,除非我們能打贏大明,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佩德羅的話讓卡斯特羅心中一沉。他比誰都清楚大明的實力,在美洲,大明不僅人口眾多,而且擁有先進的火炮和龐大的艦隊。
據說,大明正在調集更多艦船前往東海岸,一旦完成部署,葡萄牙在美洲的處境將更加艱難。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要求葡萄牙人和大明保持友好關系,千萬別惹怒他們。”卡斯特羅嘆了口氣,目光落在港口附近那一座座嶄新的炮臺之上。
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海面,仿佛隨時準備給來犯之敵致命一擊。高高的燈塔上,明黃色的龍旗迎風招展,宣示著這片土地無可爭議的主權。
船只緩緩靠岸,卡斯特羅踏上這片陌生又充滿挑戰的土地。他知道,葡萄牙在美洲的未來充滿變數。
面對強大的大明帝國,以及蜂擁而至的各國競爭者,葡萄牙必須小心翼翼,尋找生存與發展的機會。否則,在這場激烈的美洲爭奪戰中,葡萄牙很可能會被邊緣化,失去曾經的優勢地位。
而遠處通州城的燈火,在暮色中漸次亮起,宛如天上的繁星灑落人間。
“真是一座漂亮至極的城市!”卡斯特羅站在碼頭前沿,目光掃過鱗次櫛比的建筑群,不由自主地發出贊嘆。
陽光灑落之處,整片港區仿佛被鍍上了一層流動的金箔——由水泥澆筑的防波堤棱角分明,筆直的碼頭棧橋如琴弦般橫亙海面,就連岸邊堆放貨物的空地上,都見不到半片紙屑。
順著平整如鏡的水泥大道望去,通州城巍峨的城墻赫然在目。不同于傳統夯土城墻的斑駁粗糙,這座城墻通體被石灰抹成純凈的雪白,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城內更是別有洞天,一棟棟磚石建筑拔地而起,高大的穹頂與飛檐翹角交相輝映,鑲嵌在墻體上的大塊玻璃折射出璀璨光芒,將整座城市裝點得流光溢彩。
佩德羅望著眼前景象,喉頭微微發緊。
他想起葡萄牙在巴西建立的殖民地,那些用原木和茅草搭建的簡陋據點;想起里斯本潮濕狹窄的石板路,與眼前寬闊整潔的水泥大道相比,簡直天壤之別。
“和這里相比,”他苦笑著搖頭,“就算是巴黎、威尼斯那些號稱歐洲最繁華的城市,恐怕也顯得黯淡無光。”
海風掠過耳畔,裹挾著遠處鐘樓傳來的報時聲,仿佛在為這座東方帝國的海外明珠奏響贊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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