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夜色漸深,葡萄酒讓貴族們放松了警惕。
“聽聞貴國船隊已抵達好望角,不知這般壯舉背后,需要多少兵力戍守?”
此言一出,宴會廳里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一位身著繡金錦袍的伯爵放下手中的象牙雕酒杯,清了清嗓子道:“我葡萄牙雖有廣袤領土,但常備軍不過三萬。至于艦隊……”他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除去正在建造的幾艘克拉克帆船,能即刻出征的戰艦不足二十艘,每艘火炮也不過十數門。”
朱能微微頷首,心中卻暗暗震驚。三萬兵力,二十艘戰艦,這在大明不過是一個衛所的配置。要知道,僅大明京營就坐擁數十萬精銳,李景隆的南洋水師更是動輒上百艘寶船,每艘都裝備著威力巨大的洪武大炮。
“那西班牙近況如何?”朱能繼續試探。
一位公爵輕蔑地嗤笑一聲,“伊莎貝拉女王與斐迪南國王正忙著攻打格拉納達,和摩爾人的戰爭已經持續了幾十年,國庫空虛,自顧不暇。”
朱能若有所思地摩挲著杯柄。
經過這段時間的了解,西班牙與摩爾人的這場鏖戰,消耗的不僅是兵力,更是大量的財力和精力。
相比之下,大明自承天皇帝陛下登基后,休養生息,國力蒸蒸日上,早已徹底沒有了外敵,正一門心思地開拓外海經略美洲。
“法國呢?勃艮第公國的紛爭解決了嗎?”朱能繼續追問。
“哪有這么容易啊!”另一位貴族苦笑著搖頭,“查理七世與勃艮第公爵的矛盾日益激化,國內貴族各懷心思,一盤散沙。”
當聽到神圣羅馬帝國境內邦國林立,相互征伐不斷時,朱能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優越感。
大明此刻早已建立起完善的制度,六部運轉如精密的齒輪,政令通達全國。
“英格蘭呢?”朱能狀似隨意地問道。
“呵呵。”一位公爵不屑地揮揮手,“亨利五世剛去世,幼主即位,貴族們爭權奪利,不足為懼。”
朱能默默記下這些信息,又問起各國賦稅。
當聽到葡萄牙每年稅收不過百萬金幣時,他幾乎要掩飾不住驚訝——這還不及大明一個州府的歲入。
尤其是大明在經過李文和對賦稅改制后,天津城一個月的商稅都達到了五百萬兩銀子!
但他只是微微頷首:“原來如此,不同國度自有不同治理之道。”
夜深宴散,朱能回到驛館,立刻在紙上奮筆疾書。
他詳細記錄了歐洲各國的軍事、經濟、科技情況:火器發展尚處雛形,航海技術初露鋒芒,國家實力分散薄弱。
最后,他鄭重寫下結論:“歐洲諸國,雖有進取之心,但以我大明國力,足可遠懾四方。”
寫完之后,他抬頭看向旁邊房間,張玉這家伙還沒回來,只怕又去了哪位夫人的莊園。
窗外,里斯本的燈塔在夜色中忽明忽暗,朱能望著大西洋的方向,心中已然勾勒出大明船隊橫渡重洋的宏偉圖景。
這次看似尋常的宴會,卻為大明打開了一扇觀察世界的窗口,也悄然埋下了東西方碰撞與交流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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