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祺展開第二幅海圖,紅綢標記的航線如蛛網蔓延:“南洋的周國、楚國、齊國已備下補給船隊。你們此去,可先在爪哇島休整,向周王朱橚討教航海經驗;再經蘇門答臘,去齊王朱榑處換取淡水糧草。”
五王聽后微微頷首。
南洋三王近些年來也是炙手可熱,畢竟南洋的商隊全都掛著他們的名號,每一艘都是滿載貨物,令人艷羨。
據聞周王朱橚的商船隊常年出入馬六甲港,雕花的船舷上掛滿了南洋香料,肉桂與丁香的氣息混著海風,引得岸上的商人們爭相駐足。自從就藩南洋,朱橚不僅將《救荒本草》中的醫術在當地傳播,更以過人的經商頭腦掌控了香料貿易的命脈。他的船隊往返于大明與東南亞之間,滿載著瓷器、絲綢而去,歸來時艙中盡是乳香、胡椒,每一次靠岸,都能掀起一場財富的風暴。
而楚王朱楨的武昌城早已在呂宋落地生根,改建成了一座堅不可摧的貿易堡壘,港口內,來自波斯、阿拉伯的商船與大明的福船比肩而泊。朱楨效仿中原的市舶司制度,設立關卡收稅,又與當地部族聯姻結盟,將整個南洋的珍珠、寶石生意牢牢攥在手中。碼頭的貨倉里,堆滿了從錫蘭運來的紅寶石、從緬甸運來的翡翠,其財富之巨,令遠在中原的藩王們都望塵莫及。
齊王朱榑則憑借著剽悍的武力,在蘇門答臘島建立起海上霸權。他的戰船配備著最先進的火器,巡游于馬六甲海峽,凡是懸掛他國旗號的商船,都要向他繳納“平安稅”。但朱榑也深諳“放水養魚”之道,用收來的賦稅修繕港口,建設燈塔,使得南洋的商船越來越多選擇掛靠他的旗號。夜幕降臨時,齊王的王府燈火通明,珍奇異寶琳瑯滿目,連從大明來的使臣,都驚嘆于他富可敵國的排場。
這三位南洋藩王,已然成為南洋海域上最耀眼的存在,他們的財富與權勢,隨著海風傳遍了整個東南亞。
朱楩突然單膝跪地:“臣弟懇請皇兄多賜下一些軍中精銳,有有他們,陳臣弟定能在澳洲豎起大明龍旗!”其余四王如夢初醒,紛紛拜倒。
朱植聲音帶著顫抖:“澳洲若成,便是我大明的海外糧倉!他日皇兄若需糧草,臣弟愿以十萬斛稻米相獻!”
朱標親手將五人扶起,掌心溫熱透過衣袖傳來:“糧草軍械早已備好,明日卯時,你們便去龍江港。記住,你們的戰船駛向何方,大明的疆土便擴展到何方!”
五王聽后大喜過望,再次向朱標道謝。
夜色漸深,五王捧著密冊走出乾清宮。
朱栴仰頭望著漫天星斗,突然抓住朱權衣袖:“四哥說過,海外夜空中的星子與中原不同,你說......澳洲的星空,會是什么模樣?”
朱權甩開他的手,卻忍不住嘴角上揚:“定是比大寧的更亮,因為那里將升起五面大明的王旗。”
五人的腳步聲在青磚上回響,驚起檐角銅鈴。
遠處,朱棣扶著朱元璋站在玄武門城頭,望著宮墻下遠去的身影。
“這些小子,倒有當年咱們的勁頭。”朱元璋蒼老的聲音混著風響,朱棣望著弟弟們腰間晃動的玉佩,恍惚看見二十年前那個初赴北平的少年,“父皇,澳洲必將成為大明海外最耀眼的明珠。”
夜風掠過宮闕,將這句話卷向南方,直撲那片等待征服的新大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