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次,她在她二哥潛移默化影響下才形成的認知,與其此刻所說的話產生了不可調和的矛盾。
當然,此刻的她并未意識到,她二哥也是個讀書人,還是個學識淵博的讀書人,像這樣的人,多少都帶著些固有的偏執和頑固,或者說文人氣節。
一旁,
黃放望著她這般痛苦的模樣,雖說于心不忍,這一次卻強迫自己沒有去說什么寬慰的話。
事關家族榮辱,任性不得!
就在這時,黃放有覺察,轉頭看去,只見喻卿卿走了過來。
黃放當即收起嚴厲的神色,行了個儒家拱手禮,“真人是來找我的?”
喻卿卿微微頷首,“煩請借一步說話。”
黃檸意識到自己在這里有些多余,一言不發地走開,把空間讓了出來。
隨著黃檸的離去,黃放笑問道:“真人是為那李歸亮來興師問罪的?”
“并不是。”
“哦?”
黃放詫異地挑了挑眉,顯然是出乎意料了。
“你們之間的恩怨,或者說你們兩姓之間的恩怨,我不想過問。但是……”
喻卿卿話鋒一轉,“若是牽扯到了無辜百姓,恐怕到那時,就算是我白玉京也不能置身事外獨善其身。”
黃放一愣,注意到喻卿卿的用詞,其是以白玉京自稱,而非她自己,這兩者的分量截然不同。
黃放隱隱有了某種猜測,但還是問了一句,“不知喻真人此話何意?”
“黃居士豈能不清楚我此話何意?”
喻卿卿先是反問一句,隨后出人意料的對黃放打了個道門稽首。
黃放大驚失色,“真人這是為何,快快請起。”
“這一拜,是我代黎民蒼生拜的。”
喻卿卿解釋,旋即自顧自地說道:“倘若能活著出去,若令妹不排斥的話,我也可以將她收為弟子,日后可護她周全。”
黃放頓時大喜,急忙忙便要拜謝,然后喻卿卿抬手制止,只道了一聲,“多謝。”
兩人的對話有些莫名其妙,若僅從對話的文字上來看確實如此,可語言這門藝術是微妙的,往往是撕開語言上這層平淡的外衣,才能領略其中更深層次的含義。
“嘟,嘟,嘟。”
姜曉伸出根手指,悄咪咪地在裴禮臂膀上輕輕戳了戳。
裴禮的注意力正緊跟著船艙里李歸亮的一舉一動,倏地感受到身旁的動靜,略微偏頭,“怎么了?”
姜曉伸出手掌在嘴邊擋了擋,神神秘秘地問了一句,“你聽到沒?”
裴禮疑惑的看了過來,“聽到什么?”
姜曉抬手藏在身前,手指往一側悄悄指了指。
裴禮順著其手指的方向看去,便見到了正在交談的喻卿卿及黃放。
裴禮很快收回天眼通視野,望著一臉八卦的姜曉,手掌放在后者腦袋上,輕輕將她的頭轉了過來。
“非禮勿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