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又不是神,長安如此大的體量,增長一毫,幾乎就是大唐一個州府的稅賦,臣是有一些小聰明,這些經濟上的小聰明放在晉昌坊這樣的小地方,對臣來說那就是小事。
長安,長安啊,這么大的體量想要有肉眼能看得到的發展,就需要有根本意義上的大動作,這樣的大動作,我做不來,只有陛下能做到。」
李治狐疑的道「你是說朕殺了長安八千人,不但沒有削弱你對長安的控制,反而算是幫助了你」
云初丟掉手里吃殘的肉骨頭道「怎么讓經濟活起來那就必須要有流動性,只要經濟流動起來了,就能恩澤很多很多人。
用最簡單的話來講述這件事情,陛下將左口袋的錢放到右口袋這個動作,我長安就有很多人能夠獲益。
更不要說八千多人身死,他們的財富自然不會死掉,只會開始流轉,只要這些錢財開始流動了,就要過長安官府這道閘口,過一遍閘口官府就收入一筆。
這只是一道吃死人錢的對應關系。
與此同時,還有吃活人錢的對應關系也在里面,死了八千多人,就有新的八千多人補充進去,陛下萬萬不可小看八千多人的流動對財賦帶來的幫助。
如今的晉昌坊坊民不過才六千余,可是一個晉昌坊一年對大唐的賦稅貢獻超過了很多的州府,更不要說這一次是八千多士,官,吏們在移動,這對長安的貢獻要比晉昌坊的貢獻大的多。
所以說,陛下此次在長安做的事情呢,就相當于在長安這潭死水里掀起來了萬丈狂瀾,接下來,臣下就能借助陛下掀起的狂瀾做很多的事情,至少,可以扭轉長安經濟停滯不前的局面。」
李治疑惑的道「殺人也能有利于長安經濟」
云初笑道「因為長安的政治已經與經濟息息相關,這就是政治經濟學的精髓所在,它不為堯存,也不為桀亡,只要長安這個基礎不被毀滅,它能吸收朝露瓊漿茁壯成長,也能吸收腐尸爛泥生根發芽,總之,前進的腳步一旦開啟,就只會滾滾向前。」
李治啃一口蹄膀想了一會才到「看起來,長安遠比朕想象中來的堅固,這就是你拆除城墻的底氣」
云初道「城墻的存在不利于長安經濟發展,而城墻本身就代表著束縛」
李治丟下蹄膀道「你們都如此厲害了,你置朕這個天子于何地」
云初笑道「長安最大的底氣來自于陛下,最堅定的根基同樣來自于陛下,如果陛下居住在大明宮,那就與長安混為一體,陛下即長安,長安即陛下。」
李治道「他娘的,
說的太好了朕要好好的想想,免得落入你的彀中。」
云初又道「陛下,大明宮有著世上最完美,最堅固的防御體系,同時,周邊也有足夠大的地方讓陛下安置十六衛。」
李治皺眉道「你越說,朕越是覺得這大明宮跟董卓的郿塢城很像啊,據說,那家伙在郿塢中建造了許多官邸,安置了從全國搜刮來的幾千個美女,同時囤積了大量的金銀和足夠三十年食用的糧草。每次回到郿塢,董卓都會大肆玩樂。
不過呢,這家伙的結果可不好啊,他最后死在了郿塢城。
喲喲喲,朕想起來了,董卓最后死在了一個跟你很像的猛將呂布手中,呀呀呀,云初,你讓朕遷都大明宮,倒地是何用意」
看著李治一驚一乍的樣子,云初嘆口氣道「我大唐如今的氣象,可不是漢末可比。」
李治像是抓住了云初話語里的漏洞,有些興奮的道「漢以強亡」
云初惱怒地道「了不
起我去大明宮拱衛陛下這總可以吧」
李治呲著一嘴的白牙嘿嘿笑道「呂布也是這么干的。」
云初呆滯片刻道「反正不管臣下怎么說,陛下都會認為臣下對您不懷好意唄。」
李治嘿嘿笑道「以前不這么認為,現在就很難說了,朕在洛陽殺人,在長安殺人,在晉陽殺人之后,說不定啊,你會以為朕瘋了,就想弄一個堅固的城池將朕關起來。
不去,說破天朕也不去,就留在九成宮,等著你們這群亂臣賊子來刺王殺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