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事都講究一個專業,云初不能破壞人家的工匠精神。
“韋貞玄的事情經不起察,多年以來在京兆之地為非作歹習慣了,按照大唐律例,五馬分尸都不足以昭其咎,落一個剝皮的下場,雖然略微偏離了律法精神,不過呢,也不差啥了,這樣的下場,也足以為后來者戒。”
云初瞅著周興道“律法在你口中似乎有很大的彈性啊。”
周興拍拍胸口道“為民除害的心從未變過。”
云初哼一聲道“如果有一天我是你的主審官,我會把你裝進你造的那個大壇子里,底下點火烤你,看你招是不招”
周興面無表情地道“招”
云初奇怪的看著周興道“不后悔嗎”
周興搖頭道“我將不得好死,不過,后人也將記得某家這個人。”
云初嘆口氣道“好好好,你們才是真正的官員,愿意拿自己的命去頂官帽,老子不如你們,就想著怎么才能活得長久。”
周興笑道“君侯想要活得長久,最好遠離長安十六衛。”
云初搖頭道“軍隊應該好好整頓,人人都知道軍隊是拿來干啥用的,百姓家里才有多少財產,才有幾個美人,真正需要軍隊保護的是有錢人,是勛貴,是那些自以為高高在上的人,他們家里的財產多,美人多,有更多需要軍隊保護的東西。
智者為帥,勇者為將,不懼死者為先鋒。
這么簡單的道理,那些人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偏偏要把家里不成器的子弟送進軍營,進去了還要越過那些智者,勇者,不懼死者,成為他們的長官,等到敵人出現了,他們沒有足夠的智慧想出足夠好的辦法御敵,沒有足夠的勇氣去面對面的與敵人廝殺,更沒有不懼死的決心與城池共存亡。
周興,我從來沒有想過要保護軍隊中的貪腐者。
即便是介入,我只會殺更多的人。”
周興松一口氣,甩甩袖子道“你可以放心,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害群之馬。”
云初笑道“行刑的時候通知我一聲,我來觀禮。”
云初表明了立場,最舒坦的人就是周興。
多年以來,云氏在長安的關系已經盤根錯節的深入到長安的方方面面,假如云初出手阻攔,周興有很大的可能在軍營里啥都查不到,鎩羽而歸的可能性太大了。
現如今,云初置身事外,周興有信心從十六衛中打開缺口,最后將軍隊里的害群之馬一掃而空。
瑞春大總管進長安城的時候,朱雀大街上瞬間就只有他們這一支隊伍了。
黑色高冠,赭紅色披風,披風下是修身的皮甲,胯下是寶馬良駒,腰間的橫刀將披風頂起老大一個包,讓這些宦官們看起來更加的雄壯。
馬蹄特特,戰馬扭動著肥碩的屁股踏上朱雀街中間的沙土馳道之后,李慎握在手中的酒杯落地,當啷啷的發出很大的聲響。
他呆滯良久,俯身撿起掉在地上的金杯,重新添滿酒,對同樣震驚的忘記歌舞的樂師,歌姬道“接著奏樂,接著舞。”
云初眼瞅著瑞春大總管在他眼前停下馬步,在他身后,萬年縣的官吏們已經跪了一地。
看著面色紅潤,兩鬢有些許霜點的瑞春,云初的思維立刻就飆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看過的一些關于宦官的電影。
那些經過舞臺美化過的形象,與瑞春大總管的模樣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
看來,李治的百騎司宦官化,已經徹底的完成了。
任用宦官其實對于一個皇帝來說,是一種軟弱的表現,表示皇帝已經沒有辦法用正常人的思維來考慮自己的安全問題了,只能通過宦官這種近乎羞辱的方式來保證這些人能夠忠誠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