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休璟暴怒的用馬槊挑飛了那顆煙花,再看云氏眾人,發現他們已經進入了城門。
“云初”唐休璟惱怒至極。
“嗖”一枝羽箭宛若流星撲面而來,唐休璟大叫一聲只來得及偏偏腦袋,“篤”的一聲響,那支羽箭就貼著面頰釘在城墻上,入墻半尺。
“這一次你就感謝陛下吧,再有一次就是你的死期。”
云初的聲音從城門洞子里傳出來。
唐休璟從城墻上拔下那支拇指粗細的羽箭,看了一會,就將箭頭撞在墻上,箭頭后邊的部分就瞬間彈起幾片刀鋒般鋒利的鐵片。
堅硬的城墻束縛了這跟羽箭,沒有讓里面犬牙交錯的鐵片彈出來。
裴行檢從城門口的工房里走了出來,對拿著羽箭的唐休璟道“你憑什么認為云初會跟你單打獨斗”
唐休璟道“聽聞,君侯一旦與相國,薛大將軍起了沖突,都喜歡用武力解決。”
裴行檢笑道“所以呢”
唐休璟聽出裴行檢話語里的譏誚之意,嘆口氣道“我以為武夫的世界比較簡單。”
裴行檢詫異的道“你認為云初是一個武夫”
唐休璟道“世人哄傳,君侯可在百萬軍中來去自如”
裴行檢再次認真的看了看滿身都插滿羽箭的唐休璟,以前還把此人當成一個人物,現在看來,也就是一介沖鋒陷陣的武夫而已,想要在大唐朝堂上闖出一番名頭出來,可能性不大,倒是很有可能成為這場騷亂的替罪羊。
想到這里,裴行檢的目光就落在了高處的紫微宮上,皇帝簡拔一個人,只是從云端里探出一只大手,將此人放到一個重要的位置上,剩下的全靠這個人自己努力。
如果此人不能站穩自己的位置,還需要皇帝繼續出手幫助的話,這個人就不值得皇帝看重。
皇帝簡拔一個人的時候有多熱情,冷淡一個人的時候就會有多絕情。
目送云氏的車隊煙塵滾滾的一路向西,裴行檢無端的生出幾分艷羨之情。
皇帝馬上就要出發去九成宮了,這個被打的爛糟糟的洛陽還需要他來修修補補,這里面需要修補的不僅僅是被損壞的建筑,還有新的人際關系。
總之,經過這一場騷亂之后,洛陽的變化很大
因為一直沒有下雨,洛陽城從往年的潮濕悶熱,變成了現在的干燥,清涼,昨晚參與騷亂的人連油柜車都動用了,所以,洛陽城里的大火沒有熄滅。
耳邊聽著武侯們拖著水車,當當當的不斷在街道上穿行,裴行檢整理一下頭上的三粱冠,覺得屬于自己的時間終于到來了。
洛陽的天逐漸亮了,合璧宮的天也自然就亮了。
洛陽合璧宮位于唐代洛陽城神都苑內,地處神都苑最西邊,是皇帝和皇后送給太子李弘的十八歲生辰禮物。
娜哈迷迷糊糊的坐起來,就看到李弘正在宮人的服侍下穿衣服。
“你要回東宮了嗎”娜哈打了一個哈欠問道。
李弘見娜哈的身體裸露在外邊,就走過來將被子給她蓋好,輕聲道“該死的都死光了,活下來的還需要繼續照顧,我必須回東宮收拾殘局。”
“自己人殺自己人很有趣嗎”
“是父皇在警告我跟母后,父皇想要全天下的人都知曉,他才是大唐的皇帝。”
“他本身就是皇帝啊,有誰不承認嗎”
李弘用拇指肚摩挲一下娜哈光潔的額頭道“皇帝是權力的化身,一個人算不算皇帝,要看他掌握了多少權力,這些年呢,我跟母后從父皇這里分走了很多權力,讓父皇有些不安,所以,他需要收回一部分的權力,來證明他依舊是大唐至高無上的皇帝。”
娜哈趁機倒在李弘的懷里一貫大方的道“你的權力被拿走了我這里還有很多權力,你要不要,都給你。”
李弘在娜哈的嘴角親一下道“你的權力是你的,誰都拿不走,我要的權力非常非常的大,大到足夠保護你們母女才成。”